蘇衍頓了下:“……?”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屁話,秦毅陽臉色漲紅,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想你,是在想你的事情。”
蘇衍眨眨眼:“……?”
秦毅陽整個人都麻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不能直接說:在想你被前男友拋棄的事情吧。
於是直接放棄解釋,乾脆緊繃著嘴角不說話。
見他不說話,蘇衍一頭霧水,也不再細細追問。反而問起前男友被打骨折說要起訴秦毅陽的事情。
“他啊?不知道,都是我表哥在解決,反正沒我什麼事。”
“應該圓滿解決了吧。”
蘇衍笑笑:“那就好,這下我就放心了。”
他笑起來臉頰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冷清的顏忽地甜起來。
秦毅陽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嗯,沒什麼……”
***
過了兩天。
裴語收到江鶴打包寄過來的一箱東西,裡麵裝的全是他小時候的收藏品。
比如隨便畫畫的本子,好多折疊起來的獎狀,一些在重要節日拍攝的照片。
秦深隨手拿起一張裴語在海邊遊泳的照片。
陽光熱烈,裴語穿著淺藍色的泳褲,腰間套著小黃鴨遊泳圈。
從小到大裴語就很白,照片隨意一拍,甚至有點過度曝光。
他的頭發半濕,帶著一點卷,看上去特彆陽光。
“還挺可愛。”秦深垂眸淺笑。
裴語有點不好意思,可秦深非要把他以前的照片全部看個遍。
“真要一張張仔仔細細看完啊?”裴語戳了戳秦深的胳膊。
秦深挑眉:“當然。”
“想要了解以前的你是什麼樣。”
“這張……”秦深修長的手指捏起裴語初中畢業的單人照,他抱著一束粉白色相間的玫瑰花,照片右上角寫著“畢業快樂!”
“這張放到相框裡,擺在書房桌子上好了。”
短短幾分鐘,秦深已經決定好一些照片的歸屬地。
書房、臥室……
怎麼看也是看不夠的。
“行吧。”裴語拗不過他,隻好答應。
緊跟著秦深就翻到幾封情書……
“看來寶貝以前就很受歡迎啊?連小學、初中的情書都保存得這麼好?”
不曾參與裴語過去的老男人又默默地吃起醋來。
“就隨便留一個紀念嘛。”裴語臉紅了紅,解釋道:“當時小孩子過家家,當不得真……”
秦深輕輕地哼了聲:“還是要好好懲罰一下,等下個月月底三套衣服換著穿吧。”
“你、你突然說什麼呢?”裴語麵色一紅。
忽地想起秦深一直也都這麼帥,他咬著唇嘟囔:“那你高中、大學肯定也收到很多情書,憑什麼隻罰我啊?”
秦深倏地笑了下,黑眸帶著彆樣的深意,語氣極慢地說:“寶、寶、也、可、以、懲、罰、我。”
裴語微微一愣。
秦深故意壓低聲線:“比如……把我折|騰得下不了床。”
——KO!
裴語徹底完敗。
他熱著臉說:“你自己看吧,我去做卷子去了。”
看著裴語紅了一片的後頸,秦深心間一片酥|麻。
倒是越來越期待寶寶穿上貓咪套裝的模樣了。
還有長長的毛絨尾巴……
一想,秦深心臟難以自抑地熱血起來。
又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點,怎麼老想著欺負人。
他斂眸,接著翻看充滿記憶的舊物品。
此前在拍賣行購買的珠寶和瓷器、字畫也送到了國內,暫時存放在秦深以前居住的公館裡。
作為爺爺的生日禮物,秦深想著暫時先隱瞞下來,到時候再給爺爺驚喜。
買給裴語的東西也不著急,隨時抽個空檔拿給他就好。
***
周六下午,秦深購買的那幾套衣服也送到。
因為某些隱私關係,店家很貼心地打包。從外包裝或者快遞信息上麵,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周姨把幾個快遞放到客廳,秦深收到訂單簽收的消息,拿快遞上樓。
這會兒裴語還沒有放學,秦深拆開快遞,簡單地檢查衣服是否有什麼問題。
做工自然比不上他和裴語日常穿的衣服,不過還算是精細,布料摸上去也很舒服。
就是……親眼看見,比看商品圖片還有衝擊力。
衣服自然沾染工業的味道,不能直接上身。
可要是直接拿到洗衣房裡去洗,肯定會被其他人看見。
到時候裴語估計又要羞得要死,說不定一生氣福利就沒了。
於是……秦深隻能親自手洗。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自己洗過什麼東西。
一套接著一套,洗完直接晾在臥室的陽台上,老宅獨立在這塊位置,周圍也沒其他人居住,自然不用擔心會被人看見。
到時候再給傭人吩咐一聲,最近不要打掃陽台就好。
貓咪套裝吸水,洗起來比較麻煩,等洗到最後一套黑白製服時,天色已黑。
***
今天秦深並沒有跟著司機一起去接裴語和秦毅陽。
回到家裡,裴語還以為秦深在書房工作,有事情要處理才沒時間來接他。
沒在書房看見秦深,裴語推開臥室,聽到浴室裡有水聲,還以為秦深在洗澡。
可浴室門又是開著的。
難道秦深開著門洗澡……?
這麼奔放嗎?
“咳咳。”裴語覺得自己思緒太過發散,放輕步伐走過去。
發現秦深在洗什麼東西,盥洗池高度原因,電動輪椅都升得高高的。
有什麼東西需要秦深洗?
男人挽起灰色襯衫衣袖,袖口被水漬洇濕,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修長且有力。
裴語走近——
盥洗池裡,流動的水流正衝刷著一條黑白蕾絲麵料材質的……
“你在洗什麼啊?”裴語沒看出來那麼點布料是什麼。
總不能是秦深的領帶吧,領帶哪有蕾絲麵料的。
聽聞聲音,秦深偏頭,擰乾濕潤蕾絲布料的水。
他拿起展開,緩慢地說:“在洗……之後你要穿的內|褲。”
內!褲!
你告訴我這點布料是什麼東西?
順著秦深指尖的方向,裴語也看到掛在浴室架子上洗乾淨的黑白蕾絲製服。
“……”
“……”
全身血液都衝到頭頂,裴語麵色紅得能滴血,腦袋昏沉。
“啪”的一聲,把浴室門關了,腳下生風,竄到書房寫作業。
腦子完全是亂的,那點布怎麼可能是內!褲!呢!
光是想一想,裴語就羞得不行。
過了好久,秦深才來書房陪他一起工作。
全程也沒提衣服的事情,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給裴語一點時間接受。
***
晚上,一起上床睡覺,裴語背對著被秦深摟在懷裡。
纖薄的脊-背緊貼著Alpha熱熱的胸-膛。
裴語卻沒什麼睡意,因為從他的視角,能看見陽台上掛著那三套衣服。
好羞恥哦。
裴語熱著臉轉身,把臉蛋埋在秦深懷裡,聲音悶悶的,聽上去有點甜,也很軟。
“秦深……”
“嗯?”
秦深抱住他湊近親少年的臉蛋,語氣充滿寵溺:“睡不著?”
寬寬的被子裡,兩人抱得特彆緊,自從秦深雙腿恢複許多力氣後,每晚睡覺他都要用腿夾著裴語的小腿。
裴語臉頰莫名泛起熱意:“看見陽台上掛著的衣服,能睡著才怪。”
“光是看看就害羞了?”秦深低低地笑了聲。
裴語的語氣有點呆,心跳怦怦怦:“嗯……”
衣服都洗乾淨了,裴語也知道再退縮的話,好像太優柔寡斷。
就是……真的好害羞啊。
那麼一丁點兒布能遮住什麼啊。
柔軟的唇瓣被秦深的舌尖撬開,唇齒勾纏追逐出的暗昧聲響在夜裡極容易讓人臉熱。
秦深輕緩地揉他的腰,指尖細細地摩挲,聲音都帶上欲:“我也是。”
裴語愣了一下:“你看著也害羞?”
秦深唇角勾起明顯的弧度,湊近他耳邊啞聲道:
“光是看看——”
“就受不住了呢。”
他靠得極近,裴語被灼熱燙到,眼睫輕輕地抖了下,麵色更紅。
好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