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覺得他還是原地暈倒吧,像蝌蚪兒一樣餓昏了也挺好的。
楊海燕看他一臉糾結的樣子,也不勉強他,她歎氣,語氣裡很是失望:“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我啊,從來不把你的什麼誓言當真,這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男子呢?”
秦放心裡真是糾結死了,他看著楊海燕,就算知道她是假裝的,也心裡忍不住會想,她是不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為此,秦放隻能咬咬牙:“其實我也沒有做過什麼醜事。”
楊海燕挑眉,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秦放知道她不滿意,再次咬咬牙:“那……尿床算不算?”
楊海燕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秦放看著她,見她神情變了,不由的臉紅了。“那……算不算醜事啊?”他除了小時候尿過床,還真的沒有做過醜事了。如果這都不算,他大概找不出其他的醜事了。
楊海燕很淡定的問:“幾歲的時候尿床的?”尿床不算醜事,哪個小孩子沒尿過床?得看年齡啊。
秦放想了想:“是八歲的時候。那天,我明明是去茅廁裡上廁所的,可是也不知道怎麼的,一覺醒來就尿床了。那是冬天,我擔心被奶奶和阿母知道,然後就一整天躺在被窩裡不出來了,又因為墊被濕噠噠的,我找了一件衣服墊著,我在床上躺了一天,墊被就被捂乾了。
等墊被捂乾之後,我又把守業抱來跟我睡,那會兒他年紀小,才兩歲,不記事。等到了第二天,我起床後,奶奶和阿母收拾床的時候,發現了被窩裡的尿味,還以為是守業的,我記得守業被阿母打了一頓屁股。”大概是開了口,所以後麵的話秦放說的自在多了,不過那張黝黑的臉還是紅了。當年他八歲,秦守業才兩歲,他做起這種事情毫不心虛,還覺得自己聰明。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有些尷尬。不過弟弟是用來乾嘛的?不就是用來背鍋的嗎?
楊海燕沒想到秦放還能做出這種事情,尿床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著睡在床上把墊被給捂熱,然後再嫁禍給才兩歲的秦守業。所以說,這人看著實誠,其實骨子裡壞的很……是精明的很。
楊海燕仔細想著他,剛認識的時候,她怎麼就沒有發現他是精明的呢?她一直覺得他細心,實誠,從長相到身材再到性格,各方麵很合她的口味,所以她耐心的和他相互了解。卻不料,這個人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
那,他可曾把她看清楚了?
想到這些,楊海燕問:“相公,我們剛相識的時候,在你心中,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放想也沒想的道:“很好看的人。”秦放永遠不會忘記,他從軍營裡出來,眼前的女子穿著單薄的站在那裡,儘管她弱不禁風的,連一桶水都拎不動,當時他嫌棄的要死。但是,他依然移不開眼,因為她很漂亮。
秦放覺得,自己不是沒有見過比她更好看的女子,可是,他就是移不開眼。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那天,你穿著一條水藍色的長裙。”
楊海燕一聽他說起,就知道是哪一天了,她道:“我說的不是那天,是我們見麵的第一天,我來軍營的第一天。”
秦放仔細想想,卻想不起那天的樣子了。“那天,我們幾個百夫長在軍營等著新娘子,大家是拿牌子對人的。我當時拿的是四號牌子,然後我看見一個蓋著蓋頭的新娘子身上也掛著四號牌子,我就來接你了。我接了你,然後我們一起上了馬車,去了家屬房的院子。”那個時候,他們沒有拜堂,就這樣成了夫妻。“到了家屬房的院子,我掀開蓋頭的時候,還有些驚訝,當時也帶著幾分高興,覺得自己運氣很好,新娘子竟然如此漂亮。”
不管想不想成親,男子對未來的妻子總是有期待的,而這期待中,不管是賢良淑德的品德還是其他,外貌的確是占著重大的原因。至少第一眼,在相互不了解的時候,隻能看到外貌。
說到這裡,秦放突然又覺得有些好笑:“我把你的蓋頭掀開之後,去燒了水,打算給你洗澡的,但是等我回到屋子裡,你躺在了床上。我當時嚇到了,趕忙去請了大夫。”當時動靜不小,於是就有了原主在新婚之夜自殺的事情。“當時大夫說,你估計是吃了不該吃的藥了,我還以為你是不滿意和我成親,所以……”說起來,當時他掀開蓋頭的時候,能看到她眼中對自己的挑剔、不滿和嫌棄。但是現在想想,估計那個時候自己看錯了,他媳婦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