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人天生帶著花香, 能安撫龍類的情緒, 所以……”
程封立刻明白程昱臨應該是誤會了。
自己並不是知道了蔣子白的身份後才和她定下婚約的，這個婚約從最開始就是他的母親為他定下的。
但是，父親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婚約是母親定下的。”程封開口解釋。
聽到這話, 程昱臨的表情變得有些沮喪。
程封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他問道：“母親怎麼了？”
“不是你媽媽怎麼了……是我被她趕出門了QAQ”
程封：“……？”
程昱臨歎了一口氣，解釋道：“當年我們出門旅遊沒帶你, 本來計劃是玩個一年就回來，結果在度假島睡著了, 上個月才醒來……你媽媽就趕我出來找你了。”
程封：“……哦。”
那就說明最晚這個婚約也是在他們旅遊前定下的，蔣子白的親生母親能在那時和母親定下這個婚約, 說明她不會是普通人類。
那她之後為什麼會和蔣博文結婚, 還早早逝去了呢……
“白家人——是在說我嗎？”在這對父子倆心思各異的時候，蔣子白弱弱地問道。
蔣子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事情, 大大出乎了程家兩人的意料。
“你一直都不知道……？”程封一瞬間想到了許多事情, 沒有覺醒血脈的蔣子白在蔣家遭受的待遇，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的孤立無援……
他的情緒一跌再跌, 如果他能早一些出現在蔣子白的生命裡的話……
程封把蔣子白的手握得更緊了。
然而蔣子白卻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
從程昱臨話裡的意思來看, 她並不是蔣家的孩子，而是一個非人類家族的後代。
問題就出在這裡, 她明明有原身從出生以來的全部記憶，為什麼會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甚至記不起來親生母親的麵容——
蔣子白臉色驟變, 她在覺醒之前, 明明還能想起不少原身童年的細節。但現在她一回想，在她穿越來之前的那些回憶，卻都變成了霧蒙蒙的一片。
屬於原身的記憶，似乎因為她的覺醒而被徹底刪除了。
或者說，原本的那些記憶更像是被人捏造出來的，而她的覺醒則讓她看穿了記憶表麵的假象。
“蔣子白？”程封擔憂的聲音響起，蔣子白恍然回神。
程封用袖口為她拭去了額上的汗珠，低聲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蔣子白笑了笑，“沒想到我身上還有這麼多秘密。”
程封凝視了蔣子白一會，突然轉移話題：“既然父親回來了，我們就可以聊一聊結婚的事情了。”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變讓蔣子白愣了愣，接著她就察覺到了程封不想讓自己多想的好心。
於是蔣子白點了點頭，和程封一起看向程昱臨。
結婚是避不開的事情，那還不如坦然接受來得乾脆些。
“你們都商量好了？”程昱臨看看程封看看蔣子白，“兒子長大了”的心情油然而生，“倒是比我和你媽那會直接多了。”
程封聽自己父親講述過無數遍他的愛情故事，總之就是他是怎麼強取豪奪（搶了他媽媽的零食被打）、一往情深（被媽媽毆打卻死不悔改）、英雄救美（帶媽媽逃課被抓，主動頂包），最後收獲美人芳心的。
從前到後，一共花了一千六百年。
所以程封一度懷疑自己在戀愛方麵的一竅不通，是有遺傳因素在裡麵的。
“嗯。”程封應道，沒有去揭自家老爸的短。
“那按照龍族的婚前禮俗，你們先拜訪一圈友人送請帖；我去把家裡人都找來——他們估計還在睡覺呢。”程昱臨興致勃勃地說道。
蔣子白簡單地想象了一下，龍的壽命都很長，到時候辦結婚宴會，會不會有長著一張年輕人的臉、卻需要程封叫“爺爺”的人出現？
“好，”程封的眼神中難得流露出一點溫情，“我很想大家。”
程昱臨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起來，“我們也很想你。”
雖然程封這臭小子不說，但他很清楚地感覺到，程封這句話也是在彆扭地向他表示想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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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臨翅膀一拍飛去找人，程封和蔣子白則回了家。
一進門，眼淚汪汪的小鳴就撲進了蔣子白的懷抱。
“啾嗚！”他哭唧唧地控訴把他丟在家裡，一夜未歸的父母，好不委屈。
蔣子白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心都化了，趕緊在他腦門上啵唧一口，軟聲安慰。
“多大的崽了，隻知道撒嬌……”程封在一旁嘟嘟囔囔，心裡卻也有些愧疚。
可能是程昱臨對他放養得太過，導致程封對小鳴雖然常常嘴上嫌棄，實際的寵溺其實也不輸蔣子白。
“喵嗚——”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一聲貓叫響起，蔣子白低頭，發現是小晗來了。
小晗坐在地上，搖搖貓尾巴，一點也沒有害怕程封的樣子。
這倒是讓蔣子白兩人有些驚訝，多數弱小的非人類本能地會對程封產生畏懼，沒想到小晗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