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穿了一半的蔣子白腦子一懵,臉漲得通紅,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出去!”
程封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卻依舊心情頗好地笑了一聲,從惱怒的蔣子白的視野中消失了。
他準備按照前幾天研究的食譜,給蔣子白做一頓雞絲蘑菇粥。
說起來也很奇怪,在和蔣子白在一起之前,他是連進廚房都不想進的類型,沒想到,現在的他不僅會自己動手做飯,甚至對給蔣子白製作食物這件事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熱情。
程封正在清洗食材,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寧期打來的電話。
想起之前拜托寧期調查的事情,程封挑了挑眉,接通電話。由於他一隻手還拿著廚具,乾脆就按開了免提。
“查到了那些動手腳的家夥了,果然還是高家那群人,”寧期懶散的聲音從電話對麵傳來,“不過我猜你應該沒什麼心情聽吧?在和嫂子休閒呢?”
程封默認了他的猜測,回答:“長話短說。”
“嘁——我還是不說了,資料全發到你的郵箱了。”
程封沉默了一會兒,在對麵發出困惑的聲音後,說道:“你之前送來的禮物……”
寧期卡殼了一下,然後發出一陣爆笑:“程封!你也有今天!嫂子要是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的形象就要全毀了哈哈哈……”
“哦?你想說什麼?”
蔣子白一臉微笑地站在餐桌的另一端,語氣和善地問道,不知道已經站在那裡聽了多久了。
程封:“……”
電話另一邊,寧期還在不知死活地喋喋不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還搞這麼害羞乾什麼,明天我就給你寄些東西——”
通話被程封強行掐斷了。
他眼神飄忽地佯裝無事,轉身回廚房,試圖掩飾剛才發生的事情。
蔣子白確實也沒有追究,廚房與小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程封一刀一刀地切著肉,手法有些粗暴,仿佛他是在切寧期似的。
她在乾什麼?程封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迫切地想要回頭看看蔣子白。
然而,就在他又落下一刀之後,蔣子白的手臂就從後麵環上了他的腰。
程封僵住了,他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慢慢地開口:“……白白?”
蔣子白哼了一聲,把頭靠在了程封寬闊的後背上,讓後者的肌肉更加緊繃了些,蔣子白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說道:“不用管我。”
這怎麼能不管啊!蔣子白單是站在程封身邊就足夠讓他分心的了,更何況是像現在這樣抱著。
程封用乾淨的那隻手戳了戳蔣子白的手背,說:“你這樣我沒法做飯。”
“我不管。”蔣子白蹭了蹭他,無理取鬨道。
很少能看到蔣子白特彆任性的樣子,程封的心漏跳了一拍,也就錯過了讓蔣子白鬆手的最好機會,隻能任由她抱著自己了。
然而蔣子白的作妖並沒有結束。
程封剛取出一勺鹽,就聽蔣子白故意地誇張驚歎一聲,說:“哇,是糖嗎?”
“是鹽。”沒有意識到蔣子白真實目的的程封還很老實地解答了她的問題。
“我不信。”蔣子白哼哼唧唧地說。
程封這才反應過來,蔣子白哪是想知道這東西是糖是鹽,分明隻是找個理由耍賴罷了。
不過被抓包,理虧的是他自己,程封也就順著蔣子白說道:“那怎麼樣才信?”
“你喂我嘗一口。”蔣子白用左手撓著程封的後背,還有些玩上癮了。
程封想了想,真讓蔣子白嘗一口鹽肯定不行,但不讓她試試也沒法收場……於是他用食指蘸了一點點鹽,遞到蔣子白嘴邊。
“喏,吃吧。”
按照他的猜測,容易害羞的蔣子白是不可能吃他手指上的鹽的,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地放開他……
可是這一次,蔣子白想也沒想地就含住了程封的指尖。
甚至還嘬了一下。
一雙美目向上凝視著程封驚詫的臉,蔣子白惡作劇成功般地笑了笑,這才放開了程封的手指。
隻不過臨走時,舌頭還在他的指尖上舔了一下。
“嗯,果然是鹽。”
說完話後蔣子白就後悔了,因為她感受到了程封盯著她的那危險的眼神。
程封的眼睛重新變回了金色,他的聲音被壓得很低,仿佛在人耳側奏響的手風琴:“我本來想讓你好好休息的……”
他不自覺地散發出了令人膽戰心驚的氣息,像是一隻弓起身子,隨時都準備開始狩獵的黑豹,用他幽深的眸子注視著送到嘴邊來的獵物。
蔣子白慌亂起來,她鬆開了程封,蹦躂到小餐廳裡,“嗯嗯嗯,我發現我渾身都很累,現在就去休息。你——啊!”
“晚了。”程封攔腰抱起逃跑未遂的蔣子白,緊緊地箍著她,把胡亂點火的妻子抱進了臥室。
很快,帶著旖旎的聲音就從臥室的門縫中傳了出來。
看來不僅是夜晚很長,白天,也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