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沐清聞言後若有所思,“你說的對,人善被人欺,就是這個意思了。”
“人和人相處的過程,其實就是一步步試探對方底線的過程,無論是什麼關係。”寧知水說,“所以忍讓隻會讓對方更加變本加厲,反而當個惡人凶悍一點才讓彆人有所忌憚,不敢輕易得罪。”
任沐清嗯了一聲,自嘲一笑,“果然,有些東西不是待在後院就能學會的。”
不跟外麵的人打交道,就難以有這樣的經曆。雖然留在家中可以受夫君的庇佑,能減少很多事端,但那並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離開任何人自己也仍有自在活著的能力,毫無畏懼,勇往無前。
交流會結束的前一晚,寧知水就把一份名單交了上去。
堂內有著眾多江白洲總丹會的丹師,王會長本人也在這裡。
“地、玄、黃三級中,所有我看好的人都寫在這裡了。”寧知水說。
第一天出完風頭之後,寧知水自覺任務已完成,心思就不在表現上了,而是觀察。
幾日之內足夠她把好苗子給發掘出來了,她綜合這幾天眾人表現出來的情況給他們進行了總體的打分,並把總分最高的人寫在了名單上。
“嗯?這上麵的人……”王會長看到名單後顯得很意外。
孟誠湊近一看也很驚訝,因為這名單上的人選並不全是此次交流會上的大熱選手,而是有些爆冷。
像是玄級丹師裡,最引人關注的就是杜金康了,可是名單裡卻沒有他,反而有另一個不太顯眼的賈安平。
黃級丹師裡也是如此,名聲最大的楚立不在其中,反而有個沈峰,還有不甚出名的任沐清。
孟誠看完後就問了出來。
“杜金康心性不夠,去了仙草會上很有可能會因緊張而發揮失常,而且他自詡天才,可到了仙草會上他才會見識到何為真正的天才。”寧知水語氣平靜,“賈安平不同,他從容冷靜,比起杜金康來說缺的隻是練習的機會,他是不怵大場麵的。”
看得出來,這二人的家境差彆極大。
杜金康家中富裕,他天賦又不錯,家裡寵著,身邊人捧著,這讓他根本承受不了一點打擊。
在交流場上時,隻因他說話時被彆人搶了先,就心生不忿,處處針對那人。
但是賈安平不一樣,他因為家境受限,致使起點低了些,也沒有太多的晶石去買材料練習。
但他飽經滄桑,心性不是杜金康能比的。
寧知水說完後沒等王會長他們有反應,緊接著就說:“我列出的這個名單上的人,可否讓我自己帶?”
眾人愕然。
“你?帶他們?”王會長的聲音都快飄至半空了。
“對。”
王會長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點荒唐。
怎麼說呢……寧知水自己都還像是該被彆人帶的年紀,她卻張口就說要帶彆人。
而這裡麵還包括兩位地級丹師!
“我覺得沒問題。”孟誠卻是反應很快的開口,他不僅不覺得荒唐,反而很是高興,“就像帶我一樣帶他們,是不是?”
“算是吧。”寧知水點頭。
“那我看行。”孟誠興致衝衝的跟王會長說,“會長,知水是有這個能力的,你就給她個機會吧,我當時之所以成為天級丹師就是因為她指點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