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覺得碎嘴女人的話太粗俗,畢竟也不是所有人真的就那麼討厭林蓉母女的,隻是社會的趨勢就是這樣,當一個人犯錯的時候,你得跟著罵,不然你就是同類,你就跟犯錯的那個人是一夥兒的,同樣會收到激進派的攻訐。
這會兒一部分人保持沉默,一部分人附和那個碎嘴女人,唯獨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林蓉母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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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一步,孩子的命就沒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認識林蓉母女的,就比如這會兒負責治療的醫生,他隻是出於一個醫生的立場告誡叮囑林蓉。
“這個年紀的孩子心事多,平日裡多注重和孩子的交流溝通,你們家孩子有做過精神檢測嗎她已經有了過激的自殺行為,我建議等孩子醒了之後,精神穩定一點,帶孩子去做一個檢查,如果是抑鬱症等相關病症,也好早點吃藥治療。”
醫生想著剛剛自己縫合的血管筋脈,那個小姑娘是真沒對自己心軟,刀口割得很深,求死的意誌很堅定。
他有些惋惜,可他也知道,沒人真的想死,有時候真的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或是因為特殊的病痛折磨產生輕生的念頭,也是無法避免的。
“我知道了大夫,謝謝你大夫。”
林蓉一個勁的給大夫鞠躬,她的樣貌極其狼狽,還穿著居家服不說,腳上的拖鞋隻有一個,頭發淩亂,眼睛紅腫,顯然剛剛女兒的自殺對她的打擊不小。
“孩子估計還有一會兒才會清醒,你就先回家給孩子準備一點生活用品吧,之後估計得住院一段時間。”
大夫看著這樣的林蓉,也沒再繼續說教,離開了這件獨立的病房。
因為來的匆忙,看病的錢以及住院的押金是蔣三胖代付的,他想到現如今母女倆的處境,特地定了這間價格昂貴許多的獨立病房,不然病房裡人多嘴雜的,要是有一個兩個認出了她們母女,恐怕就會對這對已經瀕臨崩潰的母女造成二次傷害。
說實話,在得知林蓉曾經做過妓/女的第一時間,蔣三胖確實有些無法接受。
但他有眼睛,他知道林蓉是一個多麼善良溫婉的女人,即便她曾經真的從事過那樣的職業,蔣三胖覺得這裡麵一定也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至於潑在木歆身上的臟水,他更是不信了。
當初因為想要和林蓉好,蔣三胖就差把木歆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了,這孩子孝順懂事,又很懂得好好讀書給她媽爭氣,說她為了錢援/交,打死蔣三胖都不信。
所以雖然知道這會兒接近他們母女會受到許多有心人的指責攻擊,蔣三胖依舊還是選擇了幫助她們,他沒法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無辜的小姑娘就這樣蒙冤而去。
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木歆,蔣三胖的胸口悶的厲害,現在躺在這兒的要是他親閨女,恐怕他直接拿刀捅死那幾個小畜生了。
還有縱容那些小畜生的畜生爹媽,他也不個不會放過。
“蔣哥,今天麻煩你了,歆歆這兒麻煩你再照看一會兒,我回家整理一些東西。”
林蓉的嗓子是啞的,這會兒她連說話都沒啥力氣。
“你放心去吧,孩子這兒我看著呢。”
蔣三胖有些擔心得看著林蓉,忍不住追加了一句:“歆歆還需要你照顧呢。”
他可真怕林蓉做什麼傻事。
“我知道。”
林蓉衝著他笑了笑,可是她的眼裡並沒有光,這些天劈頭蓋臉的黑水已經讓她徹底看不到未來的希望。
她真的錯了,如果當初她選擇從那條橋上跳下去,就什麼痛苦都沒有了。
女兒不會受那麼多的罪,吃那麼多的苦。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林蓉心裡的苦是黃蓮釀造的,壓抑的喘不上一口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