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開門,朝門口看守的劉力低聲說了些什麼。
劉力微微皺起眉頭,往屋裡看了林殊一眼。
林殊朝劉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比了個中指。
劉力一噎。
不過劉力不敢違抗陳先生的命令,立刻轉頭就去準備了。
很快就有個房間被騰了出來,林殊被帶到房間,沒有立刻看見吳老太,反而看到了另一個熟人。
“……他怎麼在這兒?”
林殊轉頭問劉力。
劉力:“他是仿生人,可以不接受審訊。”
林殊看向小司。
仿生人可以不接受審訊?也就是說,瓶瓶沒有被認出來是仿生人。
林殊一時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他也懂製造,知道該用什麼零件和工具,所以陳先生派我把他接過來給你打下手。”
林殊:“知道了。”
她走到被簡單整理好的操作台前,看向對麵的小司。
“久違了。”林殊麵無表情。
小司在觸及到林殊眼神的一瞬間卻立刻低下頭。
“多謝你的幫助,我們才能安全抵達監獄。”林殊繼續說。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激光槍爆炸的威力竟然那麼大。”
“……你知道了。”
小司低著頭,聲音有些低沉。
林殊笑了一聲:“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林殊在監獄待了一晚,有足夠的時間思考。她回想起從她接觸到激光槍一直到現在,快十個月了,隻有自己碰過激光槍。
除此之外……
就是張鐵匠和當天遞槍給張鐵匠的小司。
林殊並不覺得張鐵匠會想殺自己。
如果張鐵匠想讓她死,她早就死了。
所以凶手隻有可能是一個人——小司。
林殊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小司到底有什麼仇恨,竟然能讓他這麼精心地設計機關。剛好在林殊使用激光槍的時候,激光槍可以爆炸。
而且威力居然那麼巨大。
“就算我真的跟你有仇,也不至於把我們一家都帶走吧?”
林殊冷笑。
“瓶瓶和你有仇嗎?吳老太和你有仇嗎?”
吳老太甚至跟小司一起工作了將近一年,有時候老太甚至還會把前一天吃的好吃的給小司留一點,帶到彆墅去。
小司每次也笑盈盈地應下了。
林殊實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裡的罪過他了。
“是我做的手腳,我認。”小司低聲說道。
“不過至於為什麼,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懂。”
“這有關於我的程序。”
林殊笑:“你的程序?張鐵匠給你設定了要謀殺彆人一家人的程序?”
“如果真是這樣,我到時候可要好好問問我師父了。”
“你不要告訴主人。”小司突然抬起頭。
可從他的眼神裡,林殊讀不出一絲愧疚來,隻有一點點的慌張。
沒錯,小司為的是林殊想要告訴張鐵匠這件事而慌張,卻不是因為差點殺了林殊一家而感到愧疚。
林殊心裡第一次產生了這個念頭——難道這就是仿生人嗎?
他們除了對製造他們的主人以外,對誰都沒有任何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