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小往後退了幾步，隨即抬手理頭發：“頭發會亂的。”
一眾學子可惜了下，小家夥不給揉。
戚小小理完頭發，又湊到那學子桌邊，見他的筆已經泛黑，看著像是沒洗乾淨。
“我幫哥哥洗筆。”戚小小站在桌子邊，仰著腦袋脆生生的道，“洗十次，隻要一文錢。”
這一個衣服不錯，家裡應該有錢，沒準可以讓她賺錢。
那個學子看著一旁可可愛愛的小孩，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好啊。”
反正就一文錢。
戚小小立馬接住那隻筆，然後由著他輕捏她的臉。
戚小小扭頭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立馬著招手，將自己的筆遞給她，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一文錢就能有小娃娃甜甜的喊自己哥哥，還可以隨便揉。
戚小小收了一堆的筆笑了，頂著頭被眾人揉亂的腦袋出去，又問私塾的大娘要了勺子，她蹲在池邊，舀了一勺水，認真清洗毛筆。
她終於賺錢了。
戚長風上完課，趕忙去看小小，她一個人待著，可能會想家。
他剛走出去，就看到水池邊，一小孩頂著雞窩頭，在那認真洗筆。
戚長風：“？？？”
那是他早上整整齊齊的妹妹？
“小小？”他不敢相信的叫著。
戚小小洗著筆，聞聲扭頭，眼睛發亮：“哥，我在賺錢！幫他們洗十次拿一文錢！”
戚長風看著她手中的筆，再看著她的頭發，一手輕理著衣袖，嘴角緩緩勾起，這幫人可以沒了。
借著洗筆的由頭，揉她腦袋？
戚小小：“嗯？”
戚長風看著涉世未深的妹妹，歎了口氣，走過去，抱起她。
“乖，咱們先回家吃飯。”
戚小小急著下去：“但我還要洗筆！”
她現在年紀小，力氣小，隻能乾這種活！
戚長風回頭，對著窗內的同窗笑著：“錢給了嗎？”
一眾人忽然打了個哆嗦了，連忙紛紛掏錢，再推了一個人出來送錢。
戚長風接過十文錢，塞進戚小小手裡，然後視線落在地上的毛筆上。
“筆，誰洗？”
裡頭一幫學子立馬道：“自己洗，自己洗！”
戚長風聞言，抱著小小去跟夫子請假，他再不趕緊帶回去，她頭就要禿了。
“小小，你是想買什麼？”
不然，怎麼突然來賺錢？
戚小小數著掌心的銅板，正想開口，又立馬閉上了。
戚長風覺得這小東西有事瞞著他，一路帶回了家。
莊菲正在做飯，戚遠在廚房幫忙，莊菲一不小心撞到他，戚遠趕忙摟住，隨即抬手撩開莊菲的發絲。
“不急。”
莊菲仰著頭，望著他：“但長風跟小小應該要回來了。”
廚房門口，戚長風看著做個飯就摟到一塊的兩個人，扭頭看外頭，輕歎了口氣，他們就不膩嗎？
戚小小看了眼他們，隨即低頭數銅板，數一會，冷靜一下。
“咳。”戚遠察覺到門口的兩個人，趕忙鬆開莊菲，“你們怎麼這麼快回來？”
戚長風這時候才道：“小小在我們私塾賺錢。”
莊菲跟戚遠立馬看向戚小小。
戚小小對上三個人審問的視線，默默的伸開雙手，露出銅錢。
“還陳叔的麵粉錢。”
莊菲忽然明白了，她這是覺得家裡沒錢了？
戚遠走過去了，接過委屈巴巴的閨女：“放心，爹爹賣幅字畫就有錢了。”
戚小小仰頭看著親爹，隻見他眼底沒有半絲慌亂，所以是她想多了？
她家其實很有錢？
戚小小安心了。
莊菲從一旁燒好的盤子裡，給她夾了一塊地瓜到她嘴邊，戚小小張嘴，吞了下去。
莊菲道：“彆怕，娘這還有刺繡可以賣的。”
戚小小徹底安心了。
莊菲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幫子，突然想到什麼，然後隨口一問。
“阿遠，每次買你字畫的是哪幾家啊？次次都給那麼多？”
平江鎮有錢的不算多，總共就那麼幾家，戚遠的字她看過，寫的不錯，但還沒有到那種讓人收藏的水平。
她突然想知道的他的伯樂是誰。
戚遠愣了下，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答，在這生活了兩年，他多多少少清楚了，普通人家是不會花錢買字畫的。
莊菲見他沉默不語，微微困惑：“怎麼了？”
戚遠緩緩放下戚小小，借著這個動作的機會，努力想該說是哪家。
“人家既然這麼喜歡你的字，也是你的伯樂，我們總得拜訪一下？”莊菲道，小鎮子人情味比較重，對方這麼照顧戚遠，總得拜訪下。
戚遠立馬抬頭：“他們搬走了！”
莊菲：“嗯？”
這麼快？她說要拜訪，對方就搬走了？
戚長風衝著小小招了下手，接道：“是那個上個月剛搬走的，縣令他爹，劉老爺嗎？”
戚遠立馬點頭：“對！就是他！他已經搬走了，咱們也不好上門拜訪！”
莊菲可惜了下，然後想到個現實的問題：“那是不是沒人買你字畫了？”
戚遠愣了下，那他之後是不是得真的上街去賣字畫？
莊菲：“沒事，我這還能賣刺繡。”
戚遠點了點頭：“還好菲兒你每次都能碰到遊商買刺繡。”
戚遠困惑了下，平江鎮有這麼多遊商嗎？
莊菲瞬間沉默了，她的刺繡不符合大多數人的喜好，戚遠這麼一說，提醒她了，怎麼可能次次有這種喜好特殊的遊商呢？
“不過也不是每次都能碰見遊商的……”莊菲低頭吃飯。
戚遠點了點頭，也是，所以他的字畫要怎麼換成錢？
莊菲頭疼了下，被遊商買走這個借口用太多了，重新想又好難。
一旁，戚小小感受著沉默，心臟刷的一下碎成好幾瓣，家裡果然要沒錢了！
那她得趕緊賺錢養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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