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注意力轉移了,追問一句:“還可以什麼?”
舒尤誠懇道:“還可以性彆彆卡那麼死。”
“試試男朋友?”
年輕人:???
明明隻是一時衝動,卻忽然陷入性取向的抉擇路口。
“我……”
年輕人張了張口,忽然看了看舒尤,臉上一紅,“那你能和我試試嗎?”
舒尤:?????
“砰!”
下一秒,藺明煦一腳揣飛他手裡的刀,冷酷無情道:“報警!”
……警察趕到的時候,年輕人正因為打不過藺明煦,躺在地上垂死掙紮。
“我就知道嗚嗚……你們都嫌棄我沒錢……”
舒尤蹲著身,苦口婆心勸說道:“沒有的事,我男朋友也沒錢。你看我倆表演完了,還步行回家哪。”
“那、那你是什麼意思?”
舒尤歎了口氣,“你還看不出來麼?”
他搖搖頭,誠實說道:“大家嫌棄的是你醜。”
年輕人:“……”
他還不肯認輸,“可男人不應該看錢嗎?”
舒尤憐憫看著他:“那你有錢嗎?”
“……”
此話不亞於二次傷害,年輕人嗚咽著上了警車,一路上嚎啕大哭。
沒多久那位女朋友趕了過來,第一反應果然是分手。
“今天能去持刀傷人,明天指不定還能乾出什麼事來。”她思路清晰道:“謝謝你們,沒有讓他造成更大的傷害。”
“你說得很對。”舒尤點點頭,頭頂呆毛跟著晃,“不客氣。”
姑娘舉起手機給他們拍了個照,“也不知道怎麼謝謝你們……這樣吧,我是做自媒體的,可以幫你宣傳宣傳?”
舒尤剛要說話,藺明煦道:“你可以把吳佑哲聯係方式給她。”
對哦!
可以發一篇貨真價實的宣傳稿。
舒尤張口就先來套話,“謝謝男朋友!男朋友你真好!”
自媒體姑娘記下舒尤經紀人的手機號,最後看了眼前男友,心情複雜,搖搖頭離開了。舒尤和藺明煦做完筆錄,已經晚上十點多。
兩個人走出警局,舒尤稍微落後一步,周圍沒彆人了,隻聽藺明煦臉色難看道:“下次不要和這種人說那麼多話。”
舒尤呆了呆,略帶委屈道:“是他認錯人找上我的。”
“而且我明明句句是警示名言。”
“哦?”
藺明煦深深看他一眼,“如果他受刺激拿刀捅人了呢?”
“那我就……”
舒尤縮了縮脖子,一邊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趕緊跑到你身後並大聲喊救命?”
藺明煦:“……”
遲早要被他氣死。
他不想說話,大步流星向前走。舒尤跟在後麵,忽然看到藺明煦大衣處臟了一塊。
在腰側。
這個位置……
他驚訝開口:“藺明煦你受傷了?”
剛才男人動作利落,乾倒對方的過程也很迅速。但仔細一想,對麵怎麼著也是個差不多的成年大男人,藺明煦又不是什麼專業擒拿手,肯定要有磕碰。
他黑色大衣上灰撲撲的印子格外明顯。舒尤腦袋一轉,看清那是個腳印。
原來是被踢到。
藺明煦自己卻沒什麼感覺。
可能因為冬□□服厚,對方力氣也沒那麼大。他微一搖頭,“不要緊。”
“怎麼不要緊啊。”
舒尤堅持要看一眼,“我看看?”
“……不用。”
“你不讓我看,那就是傷的很厲害?”
“……不嚴重。”
“那你讓我看看。”
“……”
一直到走進家門,舒尤都還沒放棄。
藺明煦脫外套,他站著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地方,“我就看一眼。”
“就一眼。”
不知道的,以為是小朋友非要看大寶貝。
藺明煦決定無視他,但萬萬沒想到,舒尤一直跟到了……衛生間門口。
砰,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藺明煦你開門啊!”
舒尤三點式拍門,語氣特彆急切,“我知道你在裡麵!”
藺明煦額角突突,回複他兩個字,“洗澡。”
不一會兒,外麵沒動靜了,緊接著是腳步聲遠去的聲音,藺明煦以為他放棄,暗自鬆了口氣。
十分鐘後,他自浴室走出來,卻沒看到舒尤。
“……舒尤?”
客廳沒有、廚房沒有、臥室也沒有。
男人手指移動到手機屏幕,想按下又挪開——算了,大概是有什麼事。
他並不在意。
藺明煦冷淡想著。上次是舒尤先糊弄他,還夜不歸宿,所以他才反應那麼大。
這次舒尤又一聲不吭就跑出去,他才不會管。
至於腰上那一腳……
比起他曾經經曆過的那些,這點傷害不算什麼。
藺明煦換好睡衣,查看了幾份文件,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舒尤還沒有回來。
藺明煦的右手又放在手機上,遲遲沒有動。
時間一點一滴,走到晚上十一點。這個點,舒尤早就該躺在床上睡覺了。
他非要鋪那麼厚的被褥、蓋兩床被子,還一定要彆人對他說晚安。
現在房間裡很安靜。
是藺明煦熟悉的、一個人住的安靜。
……這種安靜近乎死寂。
“砰!”
門口忽然傳來奇怪的動靜。
藺明煦毫無遲疑起身,過去一看發現門開了,舒尤弓著腰在門口折騰門鎖。
“藺明煦!”
看到男人出來,舒尤像是找到了大救星,“快幫我看看,這個鎖是不是壞掉了?”
藺明煦身體不自覺放鬆,嘴上卻道:“你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這個?”
“哪有。”
舒尤哼哼兩聲,“我是出門給你買雲南白藥和膏藥貼,回來發現鎖不好使了。”
說著,他還指了指玄關桌子上的藥店袋子。
上麵有藥店的LOGO,特明顯。
藺明煦不由頓住。
舒尤還在小聲嘀咕,“大晚上的,藥店都關門了,我跑了好幾家才找到……”
因為跑著來回的,額頭上還有些細密的汗水,臉頰也微微發紅。
藺明煦心裡似被什麼撥弄了一下,久久沒有說話。
舒尤折騰半天,都沒把鑰匙□□,不由憂心忡忡,“明天白天才能找修鎖師傅吧?這要是今晚來個小偷,咱倆豈不是全完蛋了?”
經過方才路上遇持刀傷人事件,他現在安全感處於最低程度。
藺明煦皺眉:“……我看看。”
舒尤:“好啊好啊。”
藺明煦看著一動不動的舒尤,嘴角抽了下,“你先讓開。”
“哦哦。”
舒尤往旁邊挪了一步,目不轉睛看藺明煦查看鑰匙,表情難得很憂慮。
藺明煦餘光瞥見,口中冷冷道:“現在知道要注意安全了?”
“……你怎麼還說我。”
舒尤沒想到他還沒放開今天那一茬,小聲嘀咕道:“那會兒不是有你在嗎?”
“我在是什麼理由?”
舒尤理直氣也壯:“你不是說你學過散打嗎?”
藺明煦眉心擰起,“那鎖壞了我也在,你怎麼又害怕了?”
“這不也是因為有你在嗎?”
舒尤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我擔心你晚上睡著了,顧不過來。”
藺明煦:……他不應該和舒尤討論這些。
左右都是他的理。
然後藺明煦稍一用力,鑰匙□□了。
舒尤:!!!
為什麼!
他眼睛瞪圓了,又驚訝又驚喜,“藺明煦你怎麼做到的!”
青年眼睛亮晶晶的,彷佛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跡,用力拍掌道:“男朋友你真厲害!”
真厲害的男朋友砰得一聲,把門關好了,轉過身來,抱臂盯著他,“你剛才就是去買藥了?”
“對、對啊。”
不知為何,此時的藺明煦格外有壓迫感。舒尤咽了咽口水,擠出燦爛笑臉,“你不是受傷了嗎?”
“身為男朋友,必須趕緊去買藥。”而且今天是連鎖藥店的會員日,可以打八折!
藺明煦不置可否,轉身走了。
舒尤搞不懂他,提著藥跟了上去,“藺明煦你現在洗完澡了,能讓我看看嗎?”
他以為又要被拒絕,不料男人腳下一拐進了側臥,留下一句,“你先去洗漱。”
好像是默認。
舒尤把藥放在床頭櫃上,先鑽進衛生間洗澡刷牙。弄完了他走出來,卻見藺明煦神色坦然從側臥走出來,衣服卻有一絲淩亂。
……似乎是剛剛自己掀開做了什麼。
他回到主臥,直接躺了下來,對舒尤道:“我自己看過了,不嚴重,不用上藥。”
舒尤愣了下。
他還沒說話,藺明煦已經翻身背對著他,彷佛馬上要入睡。
舒尤:“……”
萬萬沒想到,藺明煦諱疾忌醫。
身為男朋友,他覺得有必要改正藺明煦這個壞習慣。
於是……
舒尤鑽進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又伸出手一隻手。
兩層被子下,罪惡的雙手摸索著,伸向某人的腰。
誒,藺明煦的腰還挺結實,正麵有腹肌,腹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還挺有彈性……
舒尤沒忍住,碰了碰、摸了摸、捏了捏……
藺明煦猛地坐起,黑著臉問道:“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