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你好好考慮,有什麼要求隻管提來。”解
臻道。
話說到這份上,繼續回絕恐怕會拂了皇帝的麵子。
陳殊低頭想了想:“若是要求,草民是有一事想求皇上成全。”
“何事?”解臻問道。
“草民想留在皇上身邊效力。”陳殊答道。
解臻:“……”
陳殊想得明明白白,他受係統之命而來,為的就是保護皇上。既然皇帝這麼發問,何不借此抓住靠近皇帝的機會?
解臻忽的想
起獵場之時那道飛身撲過來擋在他麵前的紅色身影。他目光凝了凝,這一回他瞳孔緊聚,焦點處徹底落在了陳殊的眼睛裡。
“為朕效力?”解臻念了一句,聲音緩慢低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林辰疏願為皇上肝腦塗地。”陳殊原本微垂的眼睛也抬起來,比著發誓的動作:“若是皇上有什麼用得到林辰疏的地方,草民可作鞍前兵、馬前卒,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
解臻皺眉。
兩人的目光交彙,房間裡陷入短暫的靜默。
林辰疏臉色蒼白,人看著很柔柔弱弱,不堪一擊,但眼神處卻透著堅定,連發誓的手都比得十分鎮靜,毫無懼意。
解臻凝視著林辰疏好一會兒,忽地唇角慢慢勾了起來:“你當真是這個想法?”
“是。”陳殊確定道。
解臻沉吟片刻:“……這麼說來,朕最近正好缺一個合適的人手。”
陳殊心中一喜,抬起眼來看著解臻。
他的眼睛有光彩亮起,讓原本弱小的模樣都看上去有了幾分精神。
解臻頓了頓:“林辰疏,你還記得你之前在齊太尉府上看到的那批物資嗎?”
“記得。”陳殊雖沒有親自所見,但此為林辰疏經曆之事,他很快應道。
“兩個月前,塞北狄夷進犯我國,邊關吃緊。朕自京城國庫撥出一批軍資支援北部駐軍,途中有近三百官兵押解,但一個月後,朕收到消息,這批軍資並未抵達軍營。從京城出發的三百名官兵也失去音訊,下落不明。”解臻緩緩道,“直至二十天前,在塞北羅納河附近,有當地住民發現河中兩具浮屍,穿著是為我京城官兵服飾,這才確認身份。”
陳殊微微一愣,沒想到解臻居然提及這樣的事情,他略一沉吟道:“皇上的意思是,齊太尉府中的軍資和皇上撥給邊關的是同一批?”
“從崇三那裡拷問出來,是一批。”解臻頓了頓,道,“他本是朕派去監視齊太尉的人。”
“……”陳殊心中一凜。
他現在懷疑,解臻或許早就知道齊太尉謀反的事情,去獵場圍獵隻是引蛇出洞。
但那天他趕到現場,似乎也沒有見到齊言儲出現在解臻的旁邊,也不知道現在外麵的局勢是怎麼樣。
“官兵浮屍出現在羅納河附近,朕起初以為那三百名押解物資的官兵是在河道附近遭劫,所派的人均無查獲。但最近卻從崇三的口供裡得知,齊言儲動手的地方卻是在大青山附近。”
青山天闌!陳殊忽地想起那日昏迷的時候解臻與路七的對話。
“皇上,有什麼需要草民做的嗎?”陳殊反應過來,問道。
“齊言儲在朝中根深葉茂,下有各路門生依附,想要扳倒他牽一發動全身,並非易事,但那批軍資不僅事關邊關安定,或也可成為齊言儲的罪證。”解臻道,“大青山與羅納河相距甚遠,地勢複雜,朕需要一人前往青山天闌,查出那三百名官兵和那批軍資的去處。”
他說著,看向身邊的人,道:“你是新晉的榜眼,本就待命加封。朕可賜予你欽差稱號,從京城前往青山查案。你也無須擔心,到那裡自會有人接應你
。”
“……”陳殊聽著隱隱有些不對,嘴角微微抽搐,但還是忍不住問道,“皇上,這青山天闌距離京城有多遠。”
“差不多半月車程。”
“這、這也太遠了吧?!”陳殊眉毛猛地一跳。
他是想在皇帝的身邊好好效力,以期有機會能夠完成任務,可剛剛解臻說的是什麼意思?
半個月的車程,不算查案的時間一來一往也要一個月,他還要在這個世界待上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