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思度的神色,安倍晴明向後倚靠在廊柱上,順手拿起手邊的酒杯握在手中,垂眸看著清亮的酒液。
“說是新生的神明倒也不太像。”
“更像是天罰過後信仰消逝換代的神明。”
神明的換代。天罰。
這兩個詞一旦聯係在一起,幾乎就與各種悲痛之事相伴而行。
玉藻前抬頭,看了看天,口中喃喃,“天罰啊。”
“你記得自己是什麼神明嗎?”
第二次聽到這個問題,總覺得自己和他們說的事情無關的竹姬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麼……”
竹姬看了看自己手中毛茸茸的大尾巴,又看了看這個帶著麵具的人,小臉糾結的皺了起來,然後仔細思索了一陣,像是決定了什麼一般,突然直起小身板,變得嚴肅起來,“我叫竹西,一目連先生叫我竹姬。”
“您的名字呢?”
玉藻前和安倍晴明都被小姑娘的話驚了一下。
“哦呀,這可真是……”安倍晴明打趣的看著那邊的一大一小,“大膽的發言。”
“本能嗎?”
想要收服強大神使的屬於神明的本能。
“你想要我的名字?”
玉藻前垂頭注視著叫竹姬的小姑娘,“這可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對於弱小的神明來說,神使並不是越強大越好的,畢竟,當神明無法掌控妖怪的時候,被反噬也是理所當然的。
肯定的點點頭。
“想要和您認識。”一片寂靜中,兩人聽到了小姑娘稚嫩的聲音。
小姑娘抬起手指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像是自己也為自己的動作感到迷茫似的,怔了一下,但還是順著內心的想法,把話說了出來,“想要和您交流。”
“思想,然後……”思索著,像是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小心的組織著言語,“彼此就能靠的更近了。”
“這樣的話,就不會寂寞了。”
認真的像是在傳授自己經驗的老師。
“……”
“玉藻前。”玉藻前用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將竹姬卷起,“既然交換了名字,可就要好好遵守約定啊,竹姬。”
隨著玉藻前的話音落下,竹姬感到自己的手背一燙,低頭看去,紅色的狐狸虛影一閃而逝。
“真是難得。”沒有阻止神明和妖怪結緣,安倍晴明眉眼含笑。
聽到另一邊人的聲音,竹姬轉身,正對上他意味不明的笑臉。
竹姬總覺得這個人看著這邊的時候有種事不關己的感覺,那悠閒自在的樣子,讓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於是跟隨著本能,竹姬湊近安倍晴明,正色道:“竹西。您也可以叫我竹姬。”
“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說完,還沒等聽到安倍晴明的回答,竹姬就感受到身後傳來一陣拉力,大尾巴用力把她帶的向後仰去,直接倒在玉藻前的懷裡,迷茫的抬頭,對上玉藻前的眼睛,竹姬聽到他的聲音,辨不出情緒,“真貪心啊,小東西。”
“你可知道那是誰?就將名字交出去了。”
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竹姬滿臉疑惑,然後就這樣問了出來。
“‘名字就是最短的咒’,將自己的名字交到一位陰陽師手裡,向你這樣的小東西,可就相當於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了。”
“尤其是在平安京,私自囚禁神明,以供驅使的陰陽師可是大有人在哦。”安倍晴明笑眯眯的補充。
可是她不是神明呀。
竹姬的潛意識裡這樣告訴她。
於是執拗的看向安倍晴明,“可是想要認識的話,想要交流的話,就要好好交換名字才行啊。”
“名字不是咒。”竹姬麵無表情的小臉上隱隱的透出了幾分不服氣。
“名字是代表著自我意識存在的象征,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與常世最緊密的聯係。”
“如果你擁有一個名字,可是卻一直藏起來,一直、一直都沒有人呼了喚你的話,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都忘記自己的時候,不是就把自己給弄丟了嗎?”
看著那邊趁著玉藻前的尾巴的力道鬆下來,一溜煙的從尾巴裡掙脫,坐正,翹著幾縷頭發一臉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小姑娘,安倍晴明發出了一聲歎息,“說的也是呢。”
一手建立了所謂的‘名字即咒’這樣的體係的大陰陽師,平安京的清雋雅正的白狐公子輕聲笑了。
“我的名字是安倍晴明,直接叫我晴明也可以哦,竹姬。”
作者有話要說:1這邊是上次被白蘭弄出去那件事的後續影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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