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幾步,身形又莫名頓住。
謝不封在自己家的露台,看見了東西。
一抹纖細的雪白,在夜晚中像一顆發光的小珍珠,掛在了樓麵。
蟲族的視力很好,謝不封能看見那抹雪白中的粉紅,有三處,很小很嫩。
同時他能看見對方的臉,是那個小人類。
謝不封臉一沉,額頭青筋浮起。
幾秒鐘後,他出現在了沈晚遙所在的露台。
……
熟睡的沈晚遙,突然被大力提起。
沈晚遙驚醒,第一眼就看見了冰冷的蟲族男人。
他下意識捂緊自己的小毯巾,卻窘迫地發現小毯巾不見了。
怎麼那麼不小心呀。
沈晚遙慌亂地埋怨自己,但下一刻,他發現小毯巾,——出現在謝不封的上衣口袋。
!
原來不是他不小心,是謝不封的錯……沈晚遙火氣躥上來了,想都沒想,睜眼第一句話就是:“你乾嘛偷我的毯巾!”
謝不封忽略了他的生氣。
蟲族男人扣住他的臂彎,把他提起,冷冰冰掃過他的雪白,冷聲:“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在男人麵前露身子’的嗜好?”
“什麼都沒穿,大庭廣眾之下,躺在住宅區的露台。路過的蟲族,無論是人形還是蟲形,他們隻要抬起頭,就能看見你。”
“我低估了你們人類的底線。”
蟲族強大暴戾,同時矜持單純。
它們矜持單純的原因很簡單,它們沒有作為雌性的蟲母,“性”沒有存在的意義。
久而久之,蟲族就遺忘了和“性”有關的一切。
現在,謝不封卻看見了人類不知廉.恥的底線。
弱小嬌嫩的小人類掙紮得厲害,吚吚嗚嗚地叫,眼睛有淚花打轉,一副要哭的樣子。
謝不封把沈晚遙放下,離開了,隻丟下一句:“穿好衣服。”
沈晚遙沒有再留在陽台,他回到自己的小角落,穿好短褲背心。
他生氣得很,他沒有袒.露身子呀,是他的小毯巾莫名其妙到了主角受身上,主角受還要訓他。
沈晚遙想和係統抱怨。
係統卻比他先一步說話了,語氣複雜。
【小宿主,你的[暴露任務]完成了。】
【你在露天陽台不穿衣服,沒有遮蔽地躺了很久,被主角受看見,成功引起主角受的情緒波動。】
沈晚遙:“……”
係統沒有誇他,反而莫名生氣,青年嗓音陰沉、低啞。
【我問你要不要做這個任務時,你不願意,我給你延後了這個任務。
但在我離開後,你卻擅自完成了,甚至連想都不帶想,也不猶豫。
你是不是真的有這方麵的嗜好?隻是不想被我知道,想背著我偷偷做?】
係統不是24小時都會在宿主身邊,偶爾會離開去總部處理彆的工作。
係統離開的這段時間,看不見宿主的舉動。
成攻係統一回來,就發現小宿主做了不乾淨的事,讓男人看了。
沈晚遙麵對係統莫名其妙的譴責,更鬱悶了。
怎麼一個個都在說他啊,他隻是在陽台吹吹風而已,不然他都熱死掉了。
係統回來隻能給他上墳。
他沒有解釋,罵了係統:“你好煩,我討厭你。”
沈晚遙捂住耳朵,物理屏蔽係統的話,無論係統說什麼,他都裝沒聽見,縮在被子裡睡覺。
……
沈晚遙睡覺的角落不遠處,就是謝不封的臥室。
嚴格來說,不算臥室,隻是一個空曠的空間,放了一架休眠艙。
高大俊美的銀發蟲族,躺在艙內。
可他一直沒有睡著,反而在後半夜,睜開了眼。
森綠色的豎瞳眼,在黑暗中的確很像某種詭譎的蟲類。
此刻他渾身躁動不安,有朝蟲形轉化的趨勢。
謝不封知道,他這是發情了。
蟲族沒有蟲母,但“發情”卻沒有消失在進化中,甚至有蟲族用科技手段,讓發情的頻率越高,時間越長。
為的就是如果有朝一日,蟲母誕生了,進入發情期的雄性蟲族,或許能更好服務蟲母,讓蟲母誕下更多蟲族,成為最偉大的母親。
可這個始終隻是空想,沒有蟲母,發情的雄性蟲族隻能借用藥物結束發情。
謝不封從休眠艙內起來,抽.出艙底的抽屜。
抽屜裡儘是密密麻麻的藥劑,看得令人觸目驚心。
這些都是蟲族用來結束發情期的藥,藥效很猛,常有蟲族喪命如此。
謝不封正想抽出一管注射,他的動作卻莫名頓住。
他的視線沒有放在藥劑箱裡,而是放在了床頭桌麵的小毯巾。
那條小小,香香,軟軟的小毯巾。
謝不封想起小人類解釋過他用這條毯巾遮了隱.私.部位的。
當初小毯巾被風吹來的方向,也是小人類待的陽台。
這條小毯巾是那個小人類的,那是隻很白、很小的小東西,有特彆的嗜好,喜歡用雄性的衣服、會在雄性麵前露身子……
謝不封想到這裡,內心似乎有一根弦崩掉了。
他拿過小毯巾,深深嗅聞起來,伴隨著舌忝的聲音。
一夜無眠。
……
次日。
謝不封的發情期,奇跡般的消失了。
如果用藥劑,蟲族的發情期需要三到五天才結束。謝不封用了小人類的毯巾,僅過了一夜就結束了,而且結束神清氣爽,沒有不適感。
謝不封穿上製服,照理去蟲族總部工作。
今天的蟲族總部,格外地熱鬨。
——是因為有一批在克隆區沉睡的新生蟲族,醒了。
其實,新生蟲族在剛克隆出來時就有了意識,能感知到外界,隻不過身體需要在幾天後才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