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美人圖上如水波浪起一樣起起伏伏,這般情況況胤還從來沒遇到過,不由得大吃一驚,立刻把神識探入其中想一探究竟。
隻是,他神識一進去後看見裡麵的情景驚呆了。
美人圖中其實是一個封閉的黑暗空間,裡麵因為埋骨了太多女人,她們的魂魄卻被禁錮起來,為他驅使,所以那怨氣不是一般的大。她們沒了神智卻是無比瘋狂的。
此時,況胤卻看到那些怨氣不僅沒把李黛同化,就連被縛靈繩綁住的李媛也是完好無損的,李媛身上被李黛的佛珠護住,隻是暈迷了過去而已。
她們兩個好好的,寧詩雅情況就沒有那麼妙了,她被帶著陰魂纏住,抱著頭在地上痛苦的嘶吼翻滾起來,比如淒慘模樣,李黛卻一個眼神都沒施舍過去,在她看來這女人就是自食惡果了。
李黛一被吸進來,周圍那刺骨的冰冷和陣陣衝天怨氣讓她第一時間就念起‘魂咒’,的強大她深有體會,對付這些邪物魂咒再合適不過,能洗去她們的怨念和汙穢。
況胤看圖中美人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淡,那作為發寶之靈的怨魂越來越淡,不由得目露寒光,他催動神念驅使那些‘美人’攻擊李黛,試圖影響她,破壞那咒。
“啊——”
“哦——”
“嗚嗚嗚——”
法寶虛無內一時間鬼哭狼嚎之聲不斷。
那些怨魂雖然受況胤驅使,可李黛嘴裡吐出來的金色符文本能的讓她們害怕,她們隻能通過尖叫來發泄內心的恐懼。
“哼!進去了還不信奈何不了你!”況胤臉越來越陰沉,突然咬破了手指,兩血撒在了美人圖上。
如此這般,李黛隻感覺周圍起了紅霧,濃濃的血腥之氣撲麵而來,而那些本來變淡了的怨魂之靈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精神抖擻起來,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顧朝李黛撲來。
上百怨魂齊齊攻擊,讓李黛承受不住猛的吐出一口血來,顯然是魂咒強行被打斷受了內傷。
心心空間裡,白白和玖陰都感覺到了李黛情況的不妙,吵鬨要出來。李黛卻沒有理它們,它們實力是不弱,可對付這類陰邪之物卻不在行,這她還是清楚的,出來隻會讓它們也陷入危險中完全沒有益處。
“哈哈哈……你那對付魂靈的功法不錯,但火候還太淺了點,這可是我的本命法寶,這裡我就是主宰,你休得逃脫!”況胤獻出了自己的本命精血,終於壓製住了李黛,不由得得意的大笑起來。
嗬嗬!
還是頭一回差點在小小的煉氣第子麵前栽了跟頭,他心裡不憤怒是不可能的,本來看她模樣好舍不得殺,隻想著把人關進美人圖中待把她變成了法寶器靈一樣的東西,當時候她完全受控於自己,還不是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卻不想是塊硬骨頭。
他把人製住了定要好好折磨一番,然後還可送給師父修煉。
美人圖這法寶它的器靈和彆的寶物不同,是可以保留自己肉身的,不過幾乎沒有人能承受裡麵衝天的怨氣,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失去理智變成隻有仇恨的軀體,那是和怨靈差不多的存在。
李黛以為她看到的這些人都是怨魂,卻不知是她先入為主想差了,她們不是魂,是沒有思考能力的人,真實的!
李黛聽了況胤的話,眼睛眯了起來,握著追憶劍的手緊了緊,她不知道這法寶的品級多高,可自然能成一方虛無,那至少是靈寶級彆了,器有虛無卻不是真正的空間,但若再讓法寶成長下去,還真有可能把這虛無變成空間了,但這不是個容易的過程,幾乎能成長到那一步的法寶怎麼說也得達到仙器級彆,所以很多高級法寶也就這樣了。
虛無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空間,卻和空間有異曲同工之妙,至少法寶的主人掌握了這片虛無,他相當於是這方天地的‘天道’,如心心空間一樣,她也是天道一般的存在,所以,李黛若要破圖而出,除非是徹底毀了美人圖或者把‘天’捅一個窟窿出來。
虛無中的那滴精血讓空氣都暴動起來,李黛是火燒火燎的難受,一**負麵情緒如排山倒海的湧來,讓她幾乎要喪失理智,她指甲掐進了肉裡,握著追憶劍的手青筋暴起,極致的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一些。
果然!
進入法寶虛無裡真不是那麼好掙脫的。
“哈哈哈……”外麵是況胤猖狂的大笑,那笑聲落在李黛耳朵裡如天雷滾滾一樣響亮,振聾發聵,幾乎讓她耳膜失聰。
李黛卻在這煎熬中越來越冷靜下來,尚歡喜說了,她領悟的是時間之意,一劍下去可帶走萬物的壽元,那麼隻要她不斷的劈,不斷的斬,最厲害的一劍‘秋寒高月’一次可帶走時間兩百年,她隻要堅持,總會讓這美人圖慢慢‘老’去,直到‘壽命’達到了極限。
也是她目前的時間劍意隻初窺門檻,若不然一劍下去帶走萬年,十幾萬年,美人圖什麼的還有它什麼事。
李黛如此想著,也不耽擱了,立刻朝那些‘怨魂’攻擊了去,一劍一劍的不停歇。
不過,她的行為落在況胤眼中就是不知所謂了。
以為這樣的方式能破開他寶貝的虛無?
做夢!
“嗬!還以為多厲害,也就這樣了!”本來剛開始還很忌憚李黛,她竟然能讓帶著怨氣的美人器靈洗去仇恨,卻不想一滴精血下去什麼都搞定了,如今她雖然還有理智在沒有被同化,還有閒心舞劍,況胤就忍不住嗤笑一聲,把她的行為當最後的掙紮了,在況胤看來,她最後變成沒有理智的器靈是遲早的事,如此隻需耐心等待即可。
弄清了情況,況胤毫不猶豫把美人圖收了起來。
李黛絲毫不在意他的冷嘲熱諷,也不在意突然黑下來的虛無,甚至寧詩雅的情況也沒有關注,隻一劍又一劍的不斷的揮舞,她能感覺到這片虛無隨著她的行為變得不穩定起來,晃蕩起來。
而李媛還在繼續昏迷著,卻因為虛無中的負麵情緒多皺緊了眉頭,似陷入了什麼惶恐痛苦之中。
李黛一段時間下來,也發現了隨著虛無的薄弱,裡麵的那些‘怨魂’似清醒了一些,控製她們理智的東西越來越弱了起來。
另外,她還發現這裡麵的時間幾乎沒有流動,也不是一點沒有流動,而是流動的相當的慢,她能多多少少感應到一些,還虧了她領悟了時間之意的緣故。
李黛心裡有了計較,便沉浸下心來,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舞劍,哪怕每一劍下去效果微乎其微,她也忍著怨氣帶來的負麵情緒堅持堅持再堅持。
每當那些‘怨魂’靠近她的時候,她又不厭其煩的把她們驅趕到另一個角落,她可沒有忽視李媛的情況相當不妙,她怎麼說一路修煉下來經曆的磨難不少,心性比起同年人來不知堅韌了多少倍,李媛就不一樣了,她是個真正的十幾歲少女思想,經曆得少,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怨魂’影響走不出來。
李黛每次舞累了的時候就閉目休息,待精力充沛了又繼續,如此她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像經曆了千萬年一樣重複著同樣的動作,她春花秋月劍的一百零八招倒是熟稔無比了,就是時間之意的領悟也上了一個台階。
如今,她最大的一劍揮下去可取走彆人五百年時間了。
這已經非常難得了。
五百年!
那就意味著她的一劍可以讓結丹修士老死!
兩劍落在元嬰修士身上可以取走他們的命!
這是多麼讓人驚恐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