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李黛要看的白雲飛。
那個在‘未來’中總是讓君子臨吃虧的男人,最後被二師兄所殺,二師兄也因此丟了性命。
‘未來’中白雲飛的麵容有些模糊,此時李黛看見真人,一切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看著很無害笑得很溫和的男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好人好脾氣,他安靜的走了進來,哪怕沒有多少人視線落他身上,都帶著一股天然親切的微笑。
似乎感覺有人在看他,他抬起了頭來,朝李黛這方向看去,就對上了李黛正在思索的眸子,卻見他又是裂開了一排大白牙,笑得非常讓人有好感,令人想親近。
李黛弄清了來人是誰,心底也就沒那麼好奇了,當初聽到君子臨說在落日河邊對他動手的是白雲飛,是那個極會偽裝之人,李黛便想看看他的廬山真麵目了,沒想到正碰巧他出任務了,她也就過來了,隻是不想她都快把來什邡城的初衷忘了,這人又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還有房阿玲,這次她看見自己,又找了下她身邊的小白,從她的神色中,李黛確定她是在找小白,明明小白已經同自己認主了,也不知是不是房阿玲的不甘心,每次看到李黛目光都會在小白身上溜一圈,哪怕知道沒有李黛,以小白對她的壞印象,也不可能跟了他。
人就是奇怪的動物,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是不甘心,
房阿玲也不列外。
之前在寧康城沒看到小白,房阿玲就一直留意著,直到上了白龍舟在九十八號房呆了那麼久,小白也沒有再出現,以她對李黛的了解,那隻有她和甘惜柔知道的聖獸氣息並不會外泄,也是悶不住的主,以前每次見到李黛,那隻小東西都在她身邊,這次似乎很不一樣。
房阿玲正心裡納悶著,白雲飛已經到了她麵前,她設了結界,兩人交談了一番,也不知他對房阿玲說了什麼,房阿玲突然起了身朝李黛走來。
綠枝緊張的喚了一聲主人,李黛衝她搖了搖頭,盤腿坐於蒲團上,動也沒動一下,隻是抬頭看著房阿玲,靜默的看著她,兩人之間的氛圍一下子怪異起來,哪怕是神經大條的綠枝和注視著這邊的人都感覺到了。
見李黛不動如山,房阿玲挑眉,倒是詫異。
這李黛每一次相見,她都感覺她變得深沉了幾分,以前還可以從她的麵部表情猜到一些她的想法,現在是完全琢磨不透了。
房阿玲瀟灑的一甩緊身黑衣,坐在了李黛對麵,李黛本以為以她對白白的關注,一開口定是問它的,沒想到卻不是,隻聽她帶著一些意味不明問道:“聽說前段時間你一直將君子臨帶在身邊?”
李黛挑眉,不知道她的目的,索性直接點頭,“是又如何?”
“嗬!”房阿玲一聲輕笑,對著李黛說的話也充滿了警告,“君子臨是單純的人,他若是自願留你身邊也罷,若非必然,知道你用了什麼強製手段,我定會為他討回公道。”
“哦?”李黛倒是來了興趣了,“你喜歡他?”
房阿玲一愣,沒想到李黛會這麼問,下意識搖頭,她房阿玲的男人要就要最優秀的,君子臨雖然對她有情,可還不夠資格站她身邊,他修煉沒她快,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在她將來都要飛升了,還在低階修為苦苦的掙紮。
這也是她漠視君子臨的原因之一。
當然,主要還是她對君子臨沒有愛,她最愛的永遠是自己,君子臨跟不上她的步伐,他也不能帶給她多大的利息,自然不會被考慮。
李黛不知道她的心理,聽了她的話也恍然有些明白,這樣一個處處能為自己討公道的女人,果然會給男人很多錯覺,無怪乎房阿玲的男人們,個個都以為她對自己情根深重了,都以為自己是特彆的,其實雖也不是。
李黛忍不住心裡的嘲諷,臉上也不自覺帶了些這樣的情緒來,“你可真是多情!”
房阿玲正要說什麼,李黛直接打斷了她。
“是白雲飛告訴你君子臨在我這兒?”
不知道李黛為什麼突然轉移話題,房阿玲還是點了點頭。
“他現在才說,是不是晚了?嗬嗬!”李黛輕笑,帶著意味不明的味道,直言不諱,“沒錯,君子臨前段時間是在我這兒,至於我為什麼留他也沒必要告訴你了,有沒有強迫虐待他,你回宗了後去問他本人不是更好?”
房阿玲動了動唇,想著她自然會親自問清楚,對於喜歡她的人,她也就歸於自己人了,她不會讓他們受傷害的。
這些暫且不說,讓她納悶的是李黛的態度,李黛對她的態度,以前她還能感覺到是防備和不喜,以及莫名的忌憚,如今……
如今帶著雲淡風輕和無所謂,有時候甚至有一絲憐憫。
可笑!
她房阿玲不論是宗內還是宗外都混得風生水起,需要憐憫這種東西?
她可清楚的記得兩人的恩怨糾葛,曾一度想置對方於死地,她那時候是真以為李黛會殺了她,後來天空烏雲密布,李黛沒有動手,卻被雷劈了,這是一直讓房阿玲記著,心裡是納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