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廣場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各位眾代表前輩也一一坐上了廣場上方兩側的觀台,而下方是密密麻麻無儘的第子,外門的,內門的,雜役的……
隻要你想來,都可以過來觀禮。
而要踏上受禮台的中央,需得從廣場最下方的萬梯之下拾級而上,石梯裡幾十米寬,兩邊也站滿了全穿白衣的內門第子,一個個顏值都很高,此時他們就在梯子上立著,看著極為壯觀。
“鐺——鐺——”
隨著遙遠又古樸的鐘聲再次響起,李黛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石梯的下方,她有兩十三四歲小童一人一手攙扶著,出現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所有的一切成了背景板。
那個人,那個人如此讓人心動,尤其是她如今出來,不再是平時的素麵朝天,而是唇上抹了彼岸花一般有些暗的豔紅顏色,她的眉被好好描繪了一番,不是平時那清秀的橫細形狀,而是稍微帶了點弧度,有些彎彎的感覺,而因為特意描繪了的,顯得更加立體。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人驚豔的,最讓人驚豔的是她潔白額頭上的印花,同樣血紅的顏色,形狀卻是延長至挺翹鼻峰上的細長水線,水線的珠子正中大,兩邊小,這樣特彆的印花,足以讓人驚豔。
帶有黑化性地獄妖魔的妝容,配上她純淨的臉乾淨的氣質,美得簡直讓人窒息。
這樣的妝容不是李黛要求畫的,而是每一個受禮之人都要畫一個妝,而因為時間匆忙,給她畫妝容的少女又喜歡這樣的風格,所以李黛就變成了這樣了。
仙與魔的結合,鬼與靈的氣質,不外如是。
李黛一步步拾級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她飄逸的身姿,純淨又妖嬈瑰麗的妝容,極大震撼了所有人的心靈。
都說相由心生,那一刻不需要語言,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懂了這個女修。
那種身在紅塵心在外的超然之感,不是誰都可以表現得淋漓儘致的。
那瑰紅豔麗的血唇,反而讓她整個人透著濃濃的禁欲感,氣質透著悲傷感。
果然是風華絕代不足以形容。
時間在李黛一步步上行中,似乎過得很快,終於,在要臨近儘頭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陸久遙前輩親自出麵致詞,“天衍宗李黛,今舉行合體大典,乃一宗之莊重也!汝如今已為高階修士,希望在今後的道路上,可以繼續做到明心,明性,明靜,源源不斷的追求,切勿自滿。”說著他手中拿出一白色拂塵,繼續道:
“此乃我天衍宗祖師留下來的淨心塵,塵拍三下,初如此心,望爾永遠不要忘記爾是我天衍宗第子。”
完畢,那白色的拂塵在李黛身上掃了三下,李黛腦子一清,有種靈魂被洗滌的感覺,但此時由不得她多想,卻聽陸久遙問:“你可是記住了?”
李黛目光堅定點頭,“天衍宗第子李黛,銘記!”
“好好好!”他大笑,“如此過來受禮吧!”
李黛沒有猶豫的向前,站在了受禮最中央,接過陸陸續續幾名親傳第子親自用托盤遞上來的受禮禮物,一一收下。
李黛沒有看那三禮物是什麼,但一個瓶子,一把短刃,還有一認不出是啥的東西,想來應該都很珍貴吧。
因為她聽到下方四麵八方人群倒吸氣的聲音,眾人也議論紛紛起來。
觀禮台上方,符火宗位置,一四十來歲模樣的道姑坐在那裡,她眉毛淡淡,眼睛小小,唇角有些細紋,看起來不年輕了,可見其突破結丹年齡應該是很大的。
不過此時她卻不是什麼結丹修士,而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化神道君。
她一直神色淡淡的,直到李黛得了最後一禮的東西,突然變了臉色。
“天符筆!竟然是天符筆!”
她驚歎出聲,旁邊站著的幾個女第子也好奇起來,問道:
“師傅,可是我符宗萬年前遺失的天符筆?”
“沒錯!”中年道姑點頭,她雖也是女修,可打扮特彆,頭發挽的是道姑的發髻,所以她喜歡彆人喊她恨水道姑,而不是以女修中的什麼姑娘仙子稱。
道姑一點頭,她旁邊的一年齡最小的女弟子忍不住了,嘟嘴,“師傅,他們怎麼這樣啊,那明明是我們符火宗的東西,天衍宗既然有人得到了,不是應該物歸原主嗎?還如此明目張膽的拿出來作為觀禮之一,這不合適吧?莫不是天衍宗根本沒把我們符火宗放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