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更高級的陣之等級後,李黛神魂毫不猶豫出了空間,空間七十幾年,外麵卻是十分之一秒也沒有,如今的空間,相對於外麵來說,短時間的話,它就像永恒的一樣,時間似乎是無儘漫長的,又是無儘靜止的。
但這些不是最重要的,在空間吃透了這裡的陣後,再看毀容男修帶他們走的步伐,雖然不至於錯了,但也走了一條最複雜的破陣之路,而且繼續前進,就非常危險了,前方是死局。
也正是李黛看出點了名堂的時候,前方的毀容男修也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突然停了下來。
他這一停下來,其他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心慌慌。
“怎麼回事?怎麼不走了?”
“是不是……是不是錯了?”
“我看不出這陣的水平,這究竟是幾品啊?”
……
毀容男修一停下來,各種聲音都響了起來,有那極度不安的,心理素質不行的,好幾次都被彎曲扭動的黑線割裂開了身體,受了傷。
人一緊張不安,就會情緒激動,情緒一激動,閃躲就會出錯,這一點在花夢嬌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
而李黛要打破僵局的時候,突然的,青姬的師傅開口了,她道:
“這是仙陣!我們大陸不應該有的,超靈品的一品仙陣,要破它談何容易。”
她的話一出,本來躍躍欲試想硬闖的人有些發熱的腦子都冷了下來,仙陣啊!那可是仙陣啊!他們這裡實力最高的,似乎是青姬這位渡劫圓滿的修士,她都不行,不敢硬闖,誰敢?
而南黎兒此時也說話了,“我們繼續這樣被動下去也不是辦法,大家何不同心協力,找出全部陣基,同時毀滅之!”
這是外行不懂怎麼破陣之人常用的辦法,個個擊破,陣基全部破了,那這陣也就基本上沒什麼威脅了。
但前提是擊破的過程中不被千變萬化的陣絞殺掉,而這破陣的過程中,也更加危險。
“我來試試吧!”
“我看看!”
兩個聲音突然同時響起,正是李黛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同破船女修一夥人中的那個帶了半邊麵具的男修。
那男修身高九尺,一直是人群中沒有存在感的存在,當然,他的沒存在感是相對於彆人來說的,在霧絕塵這個已經到了渡劫圓滿極致,到了半仙實力的人來說,他的修為隻比青姬師傅低一些,渡劫後期,修為比李黛還高一大截。
他話一出,倒是一下子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要試快點,不然來不及了!”毀容男修眉頭皺得死緊,催促道,他已經感覺到了這陣要徹底活過來了,想來陣的闖關,是給進入的每一波人留了破陣時間的,雖然這短暫的時間,很多人都會摸不著頭腦,仙之殺陣也仍然在攻擊,但當它徹底活過來,攻擊隻會無懈可擊。
至於南黎兒提議的破壞陣基,毀容男修並沒有回應,因為他清楚,仙陣的陣基不好破不說,這個陣的陣基足有三百六十多個,瞬間根本不可能破完,而不破完的後果,就是陣徹底扭曲瘋狂起來,就像有序麻線攪成了一團,到時候陣更不好破不說,把他們困在其中隻會更難脫身。
麵具男修出列,他低沉著聲音指揮,“向南坤位!”
“錯了!”李黛皺眉,“不是坤位,是乾位!”之前她在空間一開始研究時,也被迷惑了,以為是坤位,然後踩坑了,哪怕是在空間都被攻擊了,此時聽見麵具男聲音,同樣踩坑,李黛就忍不住出聲道。
李黛的反駁及時又肯定,麵具男沒有說什麼,毀容男修卻根據麵具男和李黛說的,又躲避著四麵八方攻擊而來的殺人黑線,研究起這兩個方位來。
“呼拉——”
帶著殺氣的勁風越來越猛,吹得彎曲的黑線更加凶猛,而這黑線詭異的是,一般法器還斬不斷它,修為低也是斬不斷它,隻有躲避的份兒。
“走!”突然的,霧絕塵不知怎麼時候越過了其他人,閃到了李黛麵前,眼巴巴看著她道:
“我相信你,我們走,沒時間了!”
說完,他拉著李黛,一下子跳進了李黛說的乾位位置,他的突然舉動,青姬震驚了,也把花夢嬌氣壞了。
“啊啊啊,霧絕塵,你怎麼可以留下我?啊啊啊!”她抱頭在那兒尖叫,反應過來自己徹底沒靠山了,心裡對李黛嫉妒恨得不得了,卻也隻能想著先活命出去,再去收拾李黛。
她不得不靠近她討厭的青姬和青姬師傅。
而青姬會震驚,也不是彆的,自然是震驚李黛和霧絕塵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她知道霧絕塵是認識李黛的,她在蒼雲大陸外大陸那貧瘠之地曆練的時候就知道了,隻不過那是她感覺兩人似乎也沒多少來往,怎麼到如今霧絕塵就隻拉著李黛跑了的程度?
霧絕塵可是通天門三大尊者無比寶貝,她都不可以隨便靠近的存在,就怕霧絕塵像她師兄那樣突然走錯路,或著因為誰而走錯路,所以通天門幾乎把他交友的自由都剝奪了,不過霧絕塵也沒有在乎就是了。
如今李黛出現在這裡,要是讓通天門的人知道他們關係很好的話,李黛怕是有危險了,那些等待太久了的,哪怕再仁慈,在那般大事下,也是寧肯錯殺也不放過任何拖拉霧絕塵的人存在的。
“師傅,我們也走!”青姬相信李黛,是相信她的運勢,所以她拉著師傅,毫不猶疑要跟著李黛那方位的一個缺口跳下去,她師傅卻是搖頭,“你走!”她是準備一個人的,一個人跟著他,那個毀容男修。
青姬自然不會放任師傅留下,她也沒有走,可了他們的表現,留下來看著越來越危險的花夢嬌才不願意多留,她命令道:
“快,你們帶我走!”
南族人這邊,南莞兒哭唧唧看著無數黑線擦破她臉頰,痛,好痛,她終於膽小的哭了:
“黎兒姐姐,再不走我們來不及了。”
看著皺眉沉思的麵具男還有不斷閃躲好幾次都九死一生的毀容男修,他們推衍著這陣,卻還沒有結果,又看著李黛消失的方向,南黎兒一咬牙,還是決定相信李黛一次,把南族人全部命賭上去。
“我們走!”
南黎兒終於還是帶著南族人踏上了李黛走的方位。
其他人看南族人都如此,跟風的也不少。
但還是有不少人在等待,等待一個結果。
畢竟相對於陌生的李黛,這兩個男修一個帶麵具一個毀容,似乎更加靠譜一些,他們不要踏錯,不想死。
“嗤嗤嗤——”
而這時候,似乎給他們破陣的時間到了,這個陣也瞬間終於活了過來。
幾個呼吸,黑線變成了渴望鮮血的殺刃,不給人留一點縫隙襲擊而來!
“快走,就是這裡!”
毀容男修比麵具男先演算出來,他證明了李黛的方位是對的,話一出,真是還留下的所有人都瘋狂了,瘋狂朝乾位湧。
“走!”麵具男被毀容男修一推,就掉了下去他驚愕不已。
而毀容男修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他順手舉了起來,手高度旋轉,然後他頭頂出現了一個黑色半缺圓盤,圓盤一出,魔氣四溢,可那些魔氣和那黑缺圓盤缺沒有攻擊在場的眾人,反而如鐮刀一般割裂著四麵八方的殺瑟之線。
“走!”他大吼一聲,所有人終於回神,甚至忘了自己是有修為的,紛紛逃離。
而毀容男修,衣服沒一會就被血浸透了,嘴角流出來的血也是越來越多。
看見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南族人也是。
但這時候大部分人已經到了缺口,沒來得及震驚他們是被一個魔修救了,然後就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力推了進去。
另一邊,已經到了一個新地方,一片靠近綠林,亂石一片,石頭又臨近溪流的水邊,兩人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李黛此時滿臉是困惑不解的。
“那般時刻,為什麼突然拉我離開?你知道我走方位是正確的,為何不讓我多說兩句解釋清楚,讓更多的人跟上來,他們也可留得一命。”
“你不是那般冷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