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黛可沒在意其他人想法,她隻聽到溫白開口了,她本身也並沒什麼藏私的想法,所以還真的開始指導了起來。
她沒有做彆的,也同樣拿出了一份清府丹的材料來,以驚人的速度起爐火煉丹,扔草藥進爐中,一邊打手決一邊道:“所謂煉丹,自有傳承萬千,但你等理應明白,萬道不離其宗,條條大道通羅馬的真義……”見他們聽到此麵露困惑深情,李黛恍然自己用錯了諺語,這裡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麼羅馬,便立刻找補,“意思是無論我們走的是哪條路,用的什麼傳承,最終的目的是直往大道,而煉丹,它的儘頭,自然是丹心之道,傳承好的,可以讓我們更快的掌握煉丹真諦,以最快最捷徑的速度到丹之儘頭,而傳承差的,也許中途的路是彎曲的,還是斷層的,但隻要路是對的,當我們某一階段傳承用完的時候,又可以找類似的代替上,而這也是大多數人的傳承,是一段一段的,畢竟可以直通大道儘頭的傳承罕見稀少珍貴,因此哪怕沒有好的傳承,眾位也不必氣壘,隻要有一顆堅定之心,且一直執行下去,哪怕中途會走彎路,可終究會到達儘頭的。”她說這話沒有彆的意思,隻是在告訴他們,如果要修某一道,隻要符合自己屬性,任何傳承都是有用的,可以修煉的,如某些沒有門派勢力的散修,他們也許得不到什麼好功法,入門功法隻能修煉到築基,又要重新找功法,但沒有關係,隻要之前所修功法沒有霸道到不能改,同自己所走丹源類似,哪怕待第一部低級的傳承功法修的儘頭時,另外找一部繼上就是,這也是修真界大多數人修煉的狀況,畢竟如李黛這般,她修煉的《流光飛舞》目前還夠用,但她知道,那部流光飛舞並不能帶領她直到大道儘頭,所以以後到了合適時候,再換功法是肯定的。
而《春花秋月劍》,更是一部前期修煉完畢了的攻擊性功法,如今《流光飛舞》幸好也自帶攻擊招式,否則就滿足不了她目前實力的戰鬥了。
李黛有心心空間,資源雄厚至此都需要考慮以後換功法的事,而今後修煉的功法隻要能銜接得上,不與前麵的衝突,就可以了,而李黛修煉的《流光飛舞》,也並不是極端的功法,不是那種修煉了就不能改功法的那種,所以李黛並不擔心。
在道法修煉上,李黛沒有直指大道儘頭的功法,可除此之外,在煉丹和煉魂上,她有感覺,自己的《聖丹大道》和《煉魂》,是幾幾乎以直線形式,可以讓她直到丹道儘頭和魂道儘頭的東西,所以其珍貴程度,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說這些,並不是讓李黛把自己的傳承貢獻出來的意思,李黛哪怕再不介意,也知道修煉的傳承是自己的秘密和機緣,說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但她以最直觀,總有最高的丹道傳承來看其他人煉丹,就能看出他們的傳承是不是有缺陷,是不是會耽誤修煉以後的進程,而讓李黛感覺不好的是,溫白的傳承是非常不錯的,但其中的一些缺陷看起來對他煉丹並沒有什麼影響,但如果他想達到丹道儘頭的話,那就不可能了,因為她看出來了,到了後期,以前的那些不大不小的缺陷疊加起來,會堵死這修士的路,會讓他在原地打轉,將來再沒有進一步可能,哪怕另外得到更高深的丹道傳承,也無法和之前的銜接上,除非廢棄一切從來。
可見以李黛的目光,看出溫白的傳承有多致命了。
而這邊溫白幾人,看著李黛的動作,聽著李黛的話,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但當聽出李黛一淬煉靈藥雜質,就有神奇更妙而高深的丹音傳出來時,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感覺到震驚和不可思議,這樣的年紀就可以煉出真正的丹音,且不是雛形,如何不讓人震驚。
就連溫白看著李黛眸中也是複雜之色閃過。
他自詡和好友都是煉丹的天才,曾經就一路被人追捧,隻是後來厭煩了那些,這百來年才沉浸下來,慢慢退出大眾視野,卻沒有想到,自己被捧久了,哪怕沉浸下來,還是患了不可一世的毛病,看輕了彆人,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曾經他一直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卻不想隱退百年,他心態沒有變得更好,反而在自己不知的情況下驕傲了起來。
隻李黛能煉出如此丹音,那水平是真正比他高了。
猛然醒悟,溫白隻覺心裡莫名壓著他不能再進的石頭碎了,而隨著李黛的丹音,他也快速沉浸其中,看著她簡單又高深的手法,溫白看不懂,卻不知不覺入了迷。
隻是越看,越聽,他神識消耗越快,但卻舍不得漏掉一點,完全讓自己沉浸入其中。
看著李黛手如穿花指,煉丹也像手指跳舞似的,美得讓人著迷,而她的聲音,更像天邊來,渺渺入耳中。
“……方才你除雜質之時,手法還是比較精妙的,但卻忽略了一點,我輩煉丹師對靈草除雜質,不可一一除之,而第一步應該是把所有靈草屬性先分類,把屬性類似的同時融化除之,你等可想想,我等如今煉凡品靈品丹藥,藥草幾乎不越千種,可靈品以上的丹藥呢?更高深的丹藥呢,以後說不定煉一種丹需要幾十萬種靈藥呢?你等還打算一根一根扔丹爐裡融化對雜質除之?浪費時間不說,你們也沒有那麼強大的神識去控製前入爐中除了雜質的藥液去隔離和它相衝一碰就引發爆炸的,所以最理想的做法,其實是把所煉靈藥屬性相同的一起融之,然後再互相融合不相衝的靈草液體。”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道:“當然,這不是最理想最好的辦法,卻是比較節約時間,相對穩定簡單的做法,如果說煉丹第一步,除草藥雜質理想做法,就是如我這般,把所有靈植一起扔進丹爐裡,也不分它們屬性,一起融化,而這樣做是最節約時間也是最危險的,因為在同時融化的過程中,你不僅要顧及融化靈植的速度,還要時時刻刻改變靈植和融化後藥液的方向的量,讓容易爆炸屬性火盛的同溫和的能中和其屬性的靈植靈液在一起,防止它爆炸,而這其中過程應該是怎麼樣的量和進度,怎麼樣控製靈植方向和融合方向,這都需要對靈植藥性和其內裡屬性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才行,否則做不到就如我這般融草藥,那是很容易爆炸的。”
“融煉草藥,此為缺陷一,如今還能改,就及時改過來吧,如果按你的步驟做,哪怕將來你有強大的控製能力,也會覺得有心無力,心累。”
溫白聽得認真,一聽李黛的話似乎沒有道理,因為修士煉丹都是像他這樣一株株丟丹爐裡融的,像李黛這樣一把全扔的,幾乎沒有,而李黛說的,把草藥屬性分類,分批次融化,倒是有煉丹師這麼做,但那都是如他好有那般熟悉草藥的頂級煉丹師才能做到如此,以前他是這麼認為的,好友為了練出那般融草藥,可是在時間加速陣法中苦練很多年,那時候他並不明白他的執著是什麼,如今聽李黛一席話,他卻有恍然大悟之感。
而李黛的指導,這還是開始而已。
剛融完草藥,就聽見旁邊有“噗噗噗”吐血聲,溫白大驚,原來是李黛煉丹手法太玄妙,旁邊幾人應要用神識沉浸其中學習,這不,沒一會兒他們神識耗儘,再也承受不住吐血,被強行彈出了丹音的玄妙和手法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