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拿尼加開口索要“小燈泡”時, 餘星彌沒有在意。小孩子嘛, 總對亮晶晶的東西感興趣, 悠著點彆玩壞了,摸兩把後還回去。
當拿尼加開口索要毛領大衣時, 餘星彌隻是蹙眉。小孩子嘛,偶爾想穿大人的衣服無可厚非,悠著點彆扯線頭, 拔兩根毛就還回去。
當拿尼加開口索要“褲褲”時,餘星彌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看娃子這熟練的作案手法, 得寸進尺的要求, 理直氣壯的熊性, 莫非是個慣犯不成?
思及帕利士通的慘相, 聯想即將遭殃的庫洛洛,同樣的視覺位置, 同樣的果露身體,同樣的強弱對比,假設強盜頭子的手裡再拿一條褲褲……
這影像, 不正與當初的帕利士通完美重合嗎?
餘星彌震驚了!
感情她打錯了狗?有問題的不是這群變態,而是她黑暗大陸養出來的娃?
這還得了,餘星彌登時伸出手,一把摁住了拿尼加的天靈蓋。標標準準,一副“小老弟,你怎麼肥四”的表情包圖。
拿尼加:……
庫洛洛眯起眼,將“顫抖”的手放下。
哦呀, 好險,就差一點點。
本想借著鬆褲的刹那出手,直接擰斷鬼娃娃的脖子。按鬼娃娃與他的距離,它是逃不掉的呢。
這計劃一點也不莽撞。
前兩次的妥協鬆懈了眾人的戒備,最後一次的反水誰又能預見。
隻要他得手,餘星彌也好,伊路米也罷,都會有片刻的怔忪。這“片刻”足夠蜘蛛們覺醒逃跑的本能。
鬼娃娃一死,餘星彌勢必暴走。
到那時,阿萊莎的“領域”不僅要扛住她的破壞力,更要維護整個小鎮的平安。而齊木得儘全力才能攔住暴走的同伴。
他隻需要留在原地,讓餘星彌的怒火有且僅針對他一人,就能順利完成一牽三、放跑旅團的最終目的。
至於伊路米……
無所謂,在“盜賊の秘籍”中有一種“絕對防禦”,扛不住餘星彌的鐵拳,對付伊路米還在行。
庫洛洛承認自己兵行險著,還有著團滅的可能。但是,幻影旅團從不是良善之輩,而是一群好賭之徒。
他死了不要緊,隻要“蜘蛛”能存活,就是最大的勝利籌碼。
隻可惜,餘星彌“正直”得出乎他意料,她率先來到拿尼加身邊,直接阻斷了他動手的可能。
庫洛洛喃喃道:“嘖,可惜……”
俠客微微頷首。
幻影旅團中,蜘蛛的頭和腦智商、情商都在線,他們能跟上彼此的思路,也能互相理解。可旅團中彆的成員不行啊!
他們不能理解庫洛洛幾秒鐘內到底轉過了多少念頭,他們隻知道——團長居然在可惜自己不能脫掉褲子嗎?
窩金大吃一驚,嗓門賊大:“團長,你在‘可惜’什麼?”
芬克斯難以置信:“團長,你居然有這種嗜好嗎?”
信長握刀的手抖啊抖:“團長,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庫洛洛X俠客:……
如果能活著從巴路沙群島出去,一定要給強化係搶點核桃補補腦。他為什麼說“可惜”,就這麼難以理解嗎?
是的,確實難以理解==
在場除了俠客和會讀心的齊木,壓根沒人能追上庫洛洛的思維。
齊木注視著庫洛洛,深覺這貨要是生活在和平年代,能接受足夠的教育。這會兒該是享譽世界的心理學家、思想家、學術家、談判家……當個強盜著實可惜了。
但,萬事沒有“如果”,隻能在一旁瞅瞅。
強化係分秒內的騷動,撞開了強盜頭子把褲的手,下一秒,庫洛洛終究還是褲落落。
哪怕庫洛洛反應再快,還是露出了一截純黑色的纖維和蜜汁圓潤的弧度。
庫洛洛:……
全體蜘蛛X全體敵軍:……
小滴誠懇地推了推眼鏡:“黑色的,唔!”
她瞬間被派克和瑪琪捂住了嘴,拖到最後麵。
伊路米:……
大少爺有點明白了,為什麼西索那男女通吃的家夥非要纏著庫洛洛不放。原來……
是想比一比誰更翹嗎?
黑夜給了眾人發光的眼睛,他們卻用來尋找澀情。
庫洛洛真切地感覺到,或許在成立旅團之初,應該給隊友做一個智商測試==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舊教堂。
餘星彌捏住了拿尼加的後頸肉,僵硬地扭過頭,硬邦邦地教育道:“就算對方是個變態,你隨便扒人家褲子,跟他又有什麼兩樣?”
“去,把耳環和衣服都還給人家。”
聞言,庫洛洛還真是意外了。
俠客眯起眼:“……傳說中的老實人?”
庫洛洛嗤笑:“隻是不知道那副耳環價值多少而已。”要是知道了,自然是占為己有,沒有人類會對寶物不起貪念。
拿尼加的眼成了兩團瘋狂抖動的毛線:“餓……”
餘星彌隨意撈過衣服,再拋了拋耳環:“憋著。”
拿尼加忍了忍,沒忍住:“哇!大魔王你欺負……嗚!”
伊路米火速撈過自家小貓,捂住她的嘴退居二線。
眼見餘星彌要將東西歸還,庫洛洛惡趣味一起,給出“善意”的提醒:“我的耳環是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液態礦石。”
“也是從愛亞尼遺跡的女皇眼眶中挖出的至寶,名為‘人魚の泣珠’。”
“無價之寶。”庫洛洛輕笑,“真要出售,單一枚起拍價足達千億戒尼,你真的要還給我嗎?”
他眼眸一轉:“我可是‘送’給那個孩子了呢。”
庫洛洛篤定,小孩子抵擋不住誘惑,伊路米不願放過千億戒尼,餘星彌再老實,也不過是價碼沒加到心動的程……額?
他看見餘星彌顫抖起來。
她真的在顫抖,從手開始,一直哆嗦到頭發絲。
餘星彌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深吸一口氣,看耳環的眼神猶如看著洪水猛獸!
媽呀,原來這倆玻璃珠這麼值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