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哇!”張天德同時在遠處大叫。
持刀的手臂猛然一沉,江清河等待著聽到頭頸分離的聲音。
風迎麵撲上江清河的臉頰。
嘭!!
江清河腹部猛然劇痛,他被迫彎下腰,一陣強烈的嘔吐感從疼痛的部位湧上來。
手臂幾乎是瞬間就失去了力量,但他勉強握住刀柄沒有鬆手。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身前一個人的肩膀。
陣陣發黑的餘光中,江清河看到拖在地麵的刀鋒仿佛警示一般,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鬼?!
可在江清河的陰陽眼中,眼前這個修長的影子身上同樣散發出若有似無的白煙,說明這……是個生魂?!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吃相這麼難看?”
這句話仿佛提醒了江清河,隻見他閃電般的重新握起長刀,口中以迅疾的速度默念了一句口訣,瞬間刀光暴漲,江清河猛地直起腰來。
當——
一隻白玉般的手指準確無誤的捏住了薄如紙張的刀鋒,滋滋的聲響從指尖傳出,但即便接觸這樣祛除一切陰氣的辟邪利器,對方也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江清河目光這才落在對方臉上,入目所見,竟然是個年輕人。
對方手一揚,一股大力從刀刃上傳來,江清河一個趔趄,被迫鬆了手。
當刀到了對方的手裡,江清河瞬間就知道要糟,但他一手捂著腹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端詳自己的武器。
“原來如此,”那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生魂道:“竟然是修神道的。”
“你想乾什麼?”知道來者不善,江清河強忍痛意的道。
對方搖搖頭,隨手一扔,刀就像玩具一般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兩下,筆直的插進了遠處的馬路上。
受這裡陰氣的影響,刀刃與地麵接觸的四周頃刻間冒起大量霧氣。
難以想象,剛才它被捏在這個生魂手中的時候,竟然隻有絲絲縷縷的損傷,不,或許連損傷也沒有!
“我?”那人道:“我來帶自己人回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在江清河看來已經無法理解。
他才剛從上一波疼痛中恢複過來,身體恢複了一些力氣,霎時間,一陣難以言喻的恐怖感覺從對麵的人身上傳過來,那就好像一個毫無準備的人驟然被赤身衤果體扔進結冰的湖水中,周圍冰冷、窒息、黑暗、壓力陡增,仿佛下一秒就會憋死在這樣的冰層下。
以往麵對妖怪、麵對厲鬼、甚至麵對詭異至極的清道夫時,他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難道這就是麵對天敵的恐怖?
他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種陌生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屈辱,而是一種極深的畏懼,好像他的身體自己在叫囂,讓他放棄抵抗,俯首稱臣。
這是在江清河前半生,根本沒有過的經驗。
終於,眼前這個看起來隻能算是清秀普通的青年人的臉,和幾天前那一晚,遠遠看到的某個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
江清河眼底浮起不可置信,他知道那天看到的那人有些詭異的本事,但萬萬沒想到,對方的能力竟然這麼可怕!
“那隻狗……”
在江清河掙紮的目光中,一個犬首人身、四肢長的過分的影子,從地麵上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隨著它的動作,腹部那道敞開的傷口,往外一股股的冒血。
鮮明鏡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當那個人形的怪物從地麵站起來的時候,他不自覺的收緊了手指。
怪物微微垂著手臂,步履不穩的站在那邊青年的身後,儼然高出了青年許多許多,仿佛隻要它張開嘴,就能一口咬的青年鮮血淋漓。
“你這麼霸道,”鮮明鏡聽到青年緩緩說:“怎麼沒看出來,他到底是什麼?”
呼————
野狗子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吼聲。
下一秒,長長的手臂猛地伸出去,直接越過青年的頭頂,江清河喉嚨一緊,一隻大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緩緩的舉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清河:踢到鐵板QAQ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人 2個;小小青檸檬草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我我我...不知道 10瓶;我就看看不說話 7瓶;lure 6瓶;莫名其妙 5瓶;陸子萌、流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