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叛徒大會最終還是定在三天後舉行的。
因為之前剛派出去一大批人去救援南方水災,還有一百多位修行者在楚澄的須彌空間裡修煉。
既然要起到警示效果,這場大會自然是越多人參與越好。
於是,楚澄還是決定等水災緩解,修行者回到帝都再進行。
而在空間裡閉關的那些人,楚澄便逐漸調走了空間裡那片禁製區域的靈氣,讓閉關的人們都逐漸從沉浸式入靜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由於時間比例不一樣,沒過多久,她的家人們和其他修行者們都已經陸續醒來了。、
楚澄來到帝都,自己當初進入空間的地方,把所有人都挪出了空間。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便已經從原本靈氣濃鬱百倍的地方,回到了進入秘境的地方。
那一瞬間,不習慣到甚至有些窒息。
但他們很快又發現,此次閉關成果斐然。
原本進去的二十名築基期修行者,其中有八個,都已經一躍進入金丹初期了。
金丹期,元嬰期,以及化神期的修行者們,也各自感覺進步不少。
眾人欣喜不已。
等回到帝都,見到家族的人,聽說了自己閉關的時間,就更是瞠目結舌。
僅僅兩個半月,他們的修煉成果竟然跟一般人修煉四五十年差不多了。
而且這次進階,完全是無知無覺的,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跨越了大境界。
因為靈氣實在是太充足了,即使跨越大境界需要大量靈氣,也根本不會感覺到靈氣不足。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玄妙了。
有人試圖向他們打聽,這秘境之中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大多數都自覺地選擇守口如瓶。
楚前輩說過不能對外說任何關於秘境的事,他們怎麼可能違逆。
才在她身邊修煉兩個半月就已經這麼多好處了,更何況一年,兩年,五年。
違背了楚前輩的命令,哪怕她不懲罰他們,那以後的好處也彆想再有了,這怎麼能忍!
即使有那麼少數的人,嘴巴不太嚴,去也發現,話到嘴邊,根本不能說出來。
心中頓時生出了敬畏之心,也不敢再亂說了。
有元焰的禁製在,楚澄根本不擔心他們會泄密。
回到自己地盤上,她直接把外公,母親和表哥,杜若羽,以及白廣幾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這次,我說要召開大會懲治叛徒,你們也聽到了。”楚澄一一掃過眾人的表情,然後道,“那個叛徒是王焱。他煉不出萬清丹,也不肯老實研究,還試圖挾持曾外婆逃出去。”
眾人對王焱都沒什麼感情,聽到這話根本沒想過要阻止,也沒問楚澄要怎麼處置。
而白廣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看向杜若羽,緊張地問道:
“若羽,你有沒有被他傷到?”
杜若羽連目光都沒有向他移動一下,對他的問題也全然無視。
而鄭玨山問起這件事,杜若羽卻溫和地回答:
“放心,我沒事。澄澄用了傀儡術代替我,他急著逃命根本沒發現異常。”
事實上,因為楚澄用了傀儡術,傀儡術上有她的血液和頭發,她雖然不在現場,也知道王焱的全部作為。
她早就對王焱死了心,他的那些作為,隻是讓她更加覺得自己當初眼瞎。
白廣見狀目光黯然。
他找了她八十年,也為她擔心了八十年。
隻是沒想到,最終見到她的時候,會是這樣的情形。
當年兩人因為王焱的事發生過爭執,可如今她也看清了王焱的真麵目,卻還是不願意理他。
她從秘境中被救出後,甚至不願意見他。
如今他們因為楚澄而聚集在一起,她也不肯跟他說話。
他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她也不願意給他任何機會去了解。
楚澄將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收歸眼底,但並沒有急於一時去乾預,而是繼續對眾人道:
“王焱不僅挾持曾外婆,還跑到了西方修行界,要聯合法神一起對付我。”
“什麼!”杜若羽又驚又怒,“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白廣則是冷笑:
“這種無恥之徒,他有什麼做不出來……”
說到一半,看了眼杜若羽又閉嘴了。
鄭芷雲很擔心楚澄:
“那可怎麼辦才好,澄澄你以後彆再出帝都了!”
鄭玨山目光很冷,他嚴肅地道:
“他從來就沒顧念過血緣親情,反而對我們心懷惡意多次算計,澄澄,我覺得我們也沒必要手下留情。心慈手軟,遺禍無窮。”
他的話語中,已經暗含了殺意了。
“爺爺說得對,澄澄,以你如今在東方修行界的影響力,完全可以振臂一呼,糾集東方修行界的頂級大能一起,去西方修行界將其徹底斬草除根。”
鄭驍如今已經是一個運籌帷幄的企業家,目光長遠,深謀遠慮不輸鄭玨山。
他們在意的,從來都是楚澄,而不是王焱這個名義上有血緣關係的長輩。
當兩者相衝突的時候,他們都堅定不移地選擇維護她。
而原本堅持要留王焱一條命的杜若羽,看自己的兒孫都是同樣的意見,思考了一陣子後,也道:
“你外公和你哥說得有道理。既然他先不仁不義,也怪不得我們。”
唯有白廣聽完他們的意見有些猶豫:
“如果殺了他,若羽的萬清丹又該怎麼辦?”
杜若羽這一次沒有刻意回避他:
“他的水平如何我最清楚,能替代他的人很多。”
楚澄經常給她輸入真氣,她的情況並沒有再繼續惡化,等得起。
王焱以往所表現出來的煉丹水平高超,都是建立在他使用空間裡的法寶煉丹爐的基礎上的。
有同樣的工具,有王焱那麼多的原材料可以練習,其他丹師並不是達不到他的水平。
杜若羽都這樣說了,白廣也沒有再反對的餘地。
所以,如今算是全家上下一致通過,除掉王焱。
這樣的情況,楚澄原本是有些預料的,隻是需要最後確定一下。
“既然大家都意見相同,那公開處置大會上,我就不會再對他講任何情麵了。”
*
三天後
東方修行界的修行者們齊聚在帝都中央廣場,十萬餘人,烏烏泱泱很是壯觀。
因為楚澄說了,要公開處置叛徒,要求能到的人,都必須儘量到場,於是,除了閉死關的那部分人,其他人都到了。
包括先前對楚澄不服,試圖反對她的那些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