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獨對仙靈世界大軍!
韓牧野身後,天玄世界的修行者目中全都是悲憤之色。
若是自身修為足夠,他們也願上前拚死一戰。
可那麼多大修當前,他們的性命犧牲毫無意義。
此界唯一能擋住仙靈大軍的,隻有一人。
韓牧野。
天玄韓相。
“嗡——”
蕩無憂沒有絲毫等待,直接禦使神庭傀儡,朝著韓牧野當頭一刀劈下。
神庭傀儡掌控之力,比神庭暗衛還強橫,一刀之下,瞬間凍結方圓千裡虛空。
這一刀要是擋不住,不隻是韓牧野,連著他身後那麼多的天玄修行者也會一起隕落。
說是隻誅殺韓牧野一人,其實韓牧野隕落,怎麼可能還留下天玄世界修行者?
榮辱生死與共。
韓牧野手中長劍閃耀耀眼的光暈。
他背後,七重劍塔一層層亮起。
虛幻之中,另外一座九層劍塔也層層疊疊浮現金色光暈。
隻是九層劍塔隱藏在虛幻中,除去韓牧野自己,外人不可見罷了。
三千萬柄製式長劍,數百萬柄這些年來收集的各等級劍器,這一刻,韓牧野背後的劍塔之中,劍光化為繁星。
藏劍百年,隻為一朝。
一如當年在九玄山上劍閣,修劍訣,甲子為一劍,一劍敵天境。
原來,修行道途,到底都是一樣。
韓牧野手中劍抬起時候,雙目之中精光清澈,像極了當年九玄山下,神魂凝成一劍抵擋風靈劍宗之時。
修行,原來此心從未變過。
百年光陰,初心不改!
“我是劍修。”
“心中有劍。”
“手中有劍。”
“我的劍,”韓牧野聲音響徹,劍前刺,身前衝:“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
劍道為破立之道,能破萬物,但立,立的是什麼?
是心中之念,是守護心底的安寧。
手握劍柄,心中安寧。
韓牧野的心神在一劍刺出之後,急速蛻變。
他有一種身化為劍,人與劍合的感覺。
他的神魂劍意已經凝成神魂之劍,如果元神與肉身相合,那就是更進一步,踏入聖人之境。
“當——”
長劍與長蕩相撞,震鳴跌宕,萬裡雲濤碎散。
天玄世界震動,天穹上各種力量交織,靈光閃耀一片。
韓牧野身形立在原處,手中劍前指。
神庭傀儡高大的身軀向後方撞去,直到十裡之外,方才定住身形。
虛空之中,不管是那些見證道爭的道祖還是仙靈世界那些襲殺而至的強者,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身形不動的韓牧野。
一劍震退神庭傀儡,世間當真有人能辦到?
神庭傀儡之力,可是執掌仙寶,一人能戰天尊的存在。
哪怕此界因為道爭封鎮,隻能展現聖人之力,可神庭傀儡的戰力也是聖人境的巔峰。
“天玄韓相已經強到這等程度了?”一位道祖有些失神的低語。
從主持見證道爭到現在,韓牧野雖然很多時候都是遊離在監控之外,可區區不足百年時間,韓牧野怎麼能提升到這等戰力?
其他道祖都是默然。
韓牧野可謂是在他們眼底,一步步成長起來。
如此天驕人物,便是看著其成長,也是一件讓人心中暢快之事。
“可惜,便是他再強,今日也是必死之局啊……”一位道祖搖搖頭,神念之中傳出遺憾之意。
為韓牧野的隕落而遺憾。
十裡之外,蕩無憂雙目眯起,身上一道淡淡的殺意湧現。
他手中靈光化為絲線,一道道透入虛空。
他身後,神庭傀儡原本呆滯的麵容上展現出絲絲靈動。
虛空之中,那一艘艘飛舟上的上三天修行者麵色清冷,看著前方的戰場。
韓牧野手中劍,劍光再次凝聚。
“轟——”
裹挾風雷的神庭傀儡飛身而至,長刀一個橫斬,然後帶著血色長龍,向著韓牧野直接裹去。
刀光撕裂虛空,刀芒化為龍影。
龍吟之聲響徹,那刀光直入心神,震懾神魂。
氣血與靈氣的禁錮,這一刀,乃是世間刀法的巔峰。
神庭傀儡一刀,讓無數人變色。
世間修行者,能將刀法修到這一刀的,極少。
“上古時代,曾有刀道大能王正五,一柄長刀橫掃天下,後來,這位前輩踏上升仙台,前往仙界……”
一位見證道爭的道祖瞪大眼睛,口中低語,神念瞬間淩亂。
刀道大能。
飛升仙界。
“不可能,絕不可能……”有人茫然低語,咬著牙,盯著那傀儡。
“王正五有一招斷山河,那一刀能斬斷天地靈氣,阻隔一方世界。”有人緊盯傀儡,神魂震蕩,心緒緊繃。
長刀橫斬,韓牧野手中劍再次遞出。
“當——”
萬裡之內,靈氣直接被震成虛無,無數天玄修行者身形無法穩固,直接掉落。
那些仙靈世界的飛舟,也不得不後退。
韓牧野身上劍氣崩碎,整個人倒飛出去,背後的七層劍塔上劍光搖曳,似乎要立時散開。
手持長刀的神庭傀儡立在原處,手中長刀再次抬起。
蕩無憂身上煞氣升騰,整個人身軀慢慢虛化,近乎與傀儡融成一體。
“韓牧野,與文墨聲相鬥萬年,我從未忌憚過。”
“因為他這人守成可以,卻無銳氣。”
“但是你不同。”看著韓牧野,蕩無憂雙目之中的殺意凝實。
欣賞也好,合作也罷。
到最後終究還是要生死相見。
既然分生死,就不可能留手。
蕩無憂是一位大能,也是一位梟雄。
他能鎮壓仙靈世界無數年,靠的不隻是強橫的戰力,更有手段狠辣。
此時,他的梟雄之氣展現無疑。
“韓牧野,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已經與靈甲妖族協議,如果道爭之後上三天獻祭此方世界,他們會出手。”
“以他們一族之力,絕對能擋住上三天,讓獻祭成空。”
“我們仙靈世界將會永存。”
“可惜,這一切,你看不到了。”
或許是到最後決戰,一刀擊散韓牧野背後劍光,勝券在握,蕩無憂的話語多了一些。
他身上的殺意終於凝成一線,與背後的傀儡相合。
長刀舉起,殺意與戰意煞氣交錯,化為一頭白色的猛虎。
“上古刀意。”
“斷山河,真的是斷山河……”
“這神殿傀儡,怎麼可能是已經飛升仙界的上古大能……”
那些見證道爭的道祖們,全都驚呼出聲。
哪怕之前有所猜測,也不敢想象,這一幕真的出現。
上古大能,已經飛升仙界,為何會成為傀儡,出現在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