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陸牧馳剛才的怒火噴薄而出,剛要發飆,卻看見晏鶴清在桌下和他擺手。
隨後,晏鶴清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陸牧馳傻眼了,他心口突突跳動,一時五味雜陳,他萬萬沒想到,晏鶴清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被程簡這種垃圾貨色覬覦著,晏鶴清一定很惡心,卻為他願意委曲求全,承受這種屈辱。
陸牧馳心情複雜極了。
一杯酒下去,晏鶴清臉上已經有了緋色,程簡大喜,又倒了一杯酒。
咚咚。
這時有人敲門,一個服務員端著果盤進來。
小周一直是透明人,這時才開口,“果盤上過了啊。”
服務員端著果盤走向晏鶴清,放到他麵前,是一盤又大又新鮮的藍莓,麵帶微笑解釋,“是酒店免費贈送,希望貴賓吃得滿意。”
服務員再次退出去,關上包間門,她快步跑到消防通道,掏出手機打電話,“那位年輕先生似乎喝醉了。”
陸凜問:“是什麼酒?”
“紅酒。”
陸凜便放了心,晏鶴清的障眼法,他問了另一件事,“果盤放他麵前了?”
“是的,挑的最好的藍莓果王。”
……
晏鶴清沒碰滿桌珍饈,隻吃麵前藍莓。
他一直阻止著陸牧馳發飆,來者不拒程簡的敬酒。
一杯紅酒兩三口的量,加上低度數,他臉色越紅,腦子卻越冷靜。
一頓飯結束,合同改了8個字,程簡臉色特彆難看,美人固然想抱,但合同上的8個字一改,程氏要少賺幾十億。
程簡趕緊裝醉先走了。
陸牧馳此時已經根本不在意合同了,去他媽的合同!他深深望著晏鶴清,“為什麼阻止我?”
晏鶴清抬頭,他臉色嫣紅,一雙眸子卻清澈如水,“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陸牧馳愣住,“我的目的?”
“你和那個東西。”晏鶴清雲淡風輕,“不經常這樣拿人交易嗎?不過這次你失敗了,他輸不起,跑了。”
陸牧馳臉黑了,轉身就走。
幾百億算個屁!
他在衛生間就想揍程簡了,現在更是,要讓程簡後悔生出那兩隻敢倒八杯酒的手!
陸牧馳搭乘另一個電梯追下去,程簡剛到大堂,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程簡狗爬式撲到地上,發出重重一聲,鼻子頓時鮮血橫流,周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
小周先是回頭,見是陸牧馳,他指責的話立即收了回去,機靈跑到旁邊躲著。
大堂經理倒是趕快上前,陸牧馳冷著臉放話,“誰敢攔著,下場和他一樣。”
大堂經理認識這倆公子哥,生生住腳,手背到後背讓前台快去報警。
陸牧馳一隻手一隻腳還活動不便,但上前揪著程簡揍倒是不含糊,直接先卸程簡雙手。
晏鶴清從電梯出來,剛好聽見程簡極其慘厲的一聲。
大堂不少人舉著手機在拍攝。
晏鶴清麵色平靜,從人群後方離開了。
走出旋轉門,隔絕了大堂裡的吵鬨,晏鶴清沒打車,慢慢走著。
外麵車水馬龍,是尋常、又不尋常的人間煙火氣。
晏鶴清順著人行道朝前走,沒發現他身後,一道頎長身影不近不遠送著他。
走過一個路口,有個烤紅薯攤子。
誘人香甜飄蕩,晏鶴清鼻翼輕動,他換了方向,買了一個烤紅薯。
滿懷期待剝開咬了口,口感乾,還滿是纖維。
比陸凜烤的紅薯差太多。
晏鶴清吃完紅薯,將紅薯皮丟進垃圾桶,他停住看了會兒街上閃爍的霓虹燈,他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掏出手機,打了陸凜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男人聲音帶笑。
“事情處理好了。”
晏鶴清慢慢前行,嘴角始終掛著弧度,“嗯。”
晏鶴清放慢腳步,陸凜也跟著放慢腳步,眼裡滿是笑意,“這麼開心,看來處理得很好。”
“嗯。”晏鶴清突然停住。
陸凜隨他停住。
“陸凜。”晏鶴清喊他。
“什麼?”陸凜笑。
“我剛買了個烤紅薯,不太好吃。”晏鶴清想,他可能還是有點醉了,“你來給我烤一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