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助理擲地有聲,“是我們陸總,隻要你願意站出來,他一定能。”
男明星沉默良久,點頭,“我沒什麼可失去了,隻要能報複程簡,我什麼都願意,死也可以!”
……
陸凜掛掉電話,男明星的話,無可避免讓他想到了晏鶴清。
許久沒抽煙了,拉開抽屜,有一盒沒開封的煙。
幾秒後,他又關上了。
從桌上的筆筒裡,倒出幾顆糖,鐳射紙包著的水果糖。
他不喜甜,隻是心煩意亂時,一顆糖能快速讓他安定。
陸凜拿了顆黃色糖果,不是菠蘿,就是香蕉味。
剛放進嘴裡,有叩門聲。
沒關門,轉頭是晏鶴清站在門口,剛沐浴完的青年從裡到外的雪鬆味,發梢微卷,穿著寬大的T恤和寬大的短褲,沒刻意遮蔽他腿上的傷疤。
“我要睡覺了。”晏鶴清嘴角微彎,“來說聲晚安。”
酸甜的味道在嘴裡爆開,糖是菠蘿味。陸凜黑眸幽深。
“你對我,是不是太放心了?”
晏鶴清開始沒明白,明白以後他下意識低頭看領口。
陸凜知道他上癮了。
非生理,是由內而外,上癮晏鶴清這個人。
他嗓音暗啞,不再逗晏鶴清。“早點休息,你想要的名額不好拿。”
晏鶴清不意外陸凜知道實習名額的事,他轉身,抬了腳又回頭,“你要嗎?”
他目光澄澈,仿佛在問你要吃飯一樣。
陸凜修長分明的手指捏緊糖紙,喉結隱忍地發著顫。
片刻,他轉回椅子,“去睡吧,晚安。”
晏鶴清安靜望了他一會兒才離開。
*
第二天上學,顧星野請假了。
這個消息,是後排女生課間聊的,“請了一天假。”
“顧星野很少請假唉,彆是去找女朋友了……”
“不會吧,顧星野天天泡實驗室,哪來的女朋友……”
晏鶴清翻了頁書,隱隱感到有什麼事發生了,但他不知道。
下午放學,晏鶴清就知道了。
林母來了電話,“鶴清你下課了嗎,能和阿姨聊聊嗎?我現在你學校正門。”
晏鶴清帶林母去了他的住處。
沒要賣慘,他是猜想林母接下來要聊的事,她大概更希望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
林母眼底卻難掩震驚,她卻不敢多打量這間甚至比林家儲物間小的房子,怕傷到青年的自尊心。
晏鶴清給林母泡了一杯荔枝蜜水,林母眼球滿是紅血絲,甚至頭上添了幾根白發,一向注意形象的她卻也沒發現。
能讓林母如此,隻有林風致,晏鶴清卻猜不到林風致都住院了,是如何大傷了這位最愛他的女人。
他放下水,“您先喝水,慢慢說,不要著急。”
他的溫柔一下擊潰了林母,林母哭著泣不成聲道歉,“對不起鶴清,我……我替致致道歉,他犯了大錯。”
林母從不乾涉林風致的隱私,林風致忘記收日記本落在桌上,她都隻是幫他收進抽屜。
這段時間她越看林風致的狀況越不正常,她太擔心了,終於回家翻了林風致的日記。
林風致從小就愛寫日記,什麼都往裡寫。
厚厚幾本日記,每一頁都寫著一個名字,陸凜。
林母看呆了。
這個陸凜,是晏鶴清的男朋友陸凜嗎?
她六神無主,強作鎮定回到醫院,又若無其事看林風致精心搭配衣服,心直接涼了半截。
然後跟著林風致……
終於見到了她不願看見的一幕。
怎麼能……
喜歡哥哥的男友呢……
林母第一次動手打了林風致。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把致致教成了這樣。”林母除了這句話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晏鶴清望著林母哭泣的模樣,逐漸和晏秋霜重疊了。
他第一次羨慕林風致。
人一生擁有過一次母愛,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林風致擁有了兩次。
“您不要為他道歉。”晏鶴清探身,輕輕給了這個哭得發抖的女人一個擁抱。
聲音清澈,“更不需要為彆人的錯誤買單。”
……
安撫好林母,晏鶴清囑咐司機送林母回林家,目送車開遠了,他轉腳走向停車位,啟動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