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用嘴撕紙的遊戲, 就不可能玩得起來,時芷被誆了好幾年,又不是沒脾氣。
進門隻是親了一會兒。
反正上午才做過, 沒那麼饑渴,親到她自己滿足了、高興了,她毫不留戀地就把人推開。
傅西泠後退,靠在玄關牆壁上,眼睛裡還都是未消退的欲求。
他笑得有點痞:“當上男朋友待遇也沒怎麼提升啊, 還是用完就丟?”
時芷冷瞥一眼:“活該。”
這個事情不能細想, 想多了會更氣。
傅西泠實在說過太多次模棱兩可的“一朋友”這種話了, 就是在故意引她誤會。
時芷記憶力雖然沒有像傅西泠那麼強,但好歹也是興榮集團新上任的小高管, 付倩手底下的小紅人。
每天事特彆多, 職業素養都逼得她根本不可能健忘。
所以,過去那些關於“一朋友”的對話, 總還記得七七八八。
每想起來一次, 她就要拿東西往傅西泠身上砸。
包括但不限於沙發裡的抽紙盒、濕紙巾包、薯片桶、遙控器、口紅......
以前也就算了,尤其是在她發現自己動心之後那幾次,提起不知性彆的周朗博士,她都覺得自己表現特彆遜......
好丟臉。
丟出去的東西也更沉。
最狠的一次, 時芷丟了自己的手機過去。
傅西泠也練出來了, 反應巨快, 接到, 拿著她手機滑開屏幕, 嘴上說人心狠,順手給自己改了個微信備注。
從“猶豫期”改成了“唯一正牌男友”。
夜裡趁時芷睡著,傅西泠還頂著這個備注, 給時芷發微信。
發的是一家川菜店的地址。
就是吃飯時,周朗和時芷聊起過的那家水煮魚特彆出名的店。
時芷半夜醒來,習慣性按亮手機,看見備注,又在被子裡踢傅西泠。
把人都給踢醒了。
傅西泠太久沒睡過安穩覺,眼睛睜不開,微微蹙眉,但已經開始哄了:“明天帶你和周朗去吃水煮魚。”
時芷掙紮,故意問傅西泠,怎麼現在不說是“一朋友”“周博士”了?周朗終於開始有名有姓了是吧?
身旁睡眼惺忪的人又開始悶聲笑,把人往懷裡拉過來,暖烘烘地和她湊在一塊,半壓著,在黑暗裡輕車熟路地吻到她皺著的眉心:“快睡吧,祖宗。”
計劃沒有變化快,這個水煮魚沒吃成。
傅西泠的大伯在醫院裡觀察滿四十八小時後,醫生同意出院了。
晚上家裡宴請親朋,長輩打電話過來,叫傅西泠回去。
說是慶祝大伯出院,實則另有原由。
這次丟項目的事情說大不算特彆大,但說小也不小。到底是損失,傅西灃闖了這個禍,大伯就得出麵撐場子。
而傅西泠作為事件主角,不能不出席。
長輩多的飯局,傅西泠通常穿得稍正經些。
他找了件襯衫換上,把袖口疊到小臂:“你和周朗去吃?”
時芷說:“算了,周朗也忙,我剛好歇歇。”
她拎得清,還不至於為了吃頓水煮魚,單獨和男朋友的男性朋友見麵。
“這頓飯,傅西灃會去麼?”
“我猜不會。”
傅西灃確實沒去,不是避風頭,而是所有人都知道,讓他出現沒有任何價值。
看似普通的飯桌上,擺滿珍饈美饌,也可能擺滿了不少暗地裡的刀光劍影和利益糾葛。
傅西泠走前說過,不會太早回來。
果然到夜裡臨近十二點,他才帶著酒氣進門。怕吵到時芷,輕手輕腳地在客臥洗了個澡,出來喝完水,直接睡在沙發上。
時芷夜裡舉著手機照明,走到沙發旁。
這沙發長度對傅西泠來說不太夠,他蹙著眉,頭半仰在邊沿。
感覺到有人,睜開眼,看見時芷。
“剪頭發了?”
“嗯。”
晚上沒什麼事,時芷出去找理發店把長發剪了,到鎖骨處,說太長礙事。
她隨便有點什麼改變,對傅西泠來說,都驚豔得不行。
在她俯身問他“怎麼不去屋裡睡”時,他勾她的後頸,輕輕吮她的唇,答非所問:“好看。”
被傅西泠這麼纏著親完,時芷睡意消了大半,回臥室也睡不著,聽他講晚飯時發生的事情。
大伯帶著手背上輸液的淤青,給一些元老們鞠躬道歉,說自己教子無方。
傅西灃會退出之前負責的所有生意,找機會重返校園,認真進修學習。
畢竟人剛出院,這杯酒,是傅西泠代大伯敬的。
項目結果是失敗,那就是失敗。過程再怎麼努力過,都是沒用的。
傅西泠向長輩們道歉,說自己仍有欠缺,又是一杯。
傅西泠爸爸起身,說了些“感謝各合作夥伴多年支持”的客套話。
也是生病的人,不宜飲酒,依然是傅西泠代喝。
反正喝來喝去,傅西泠自己喝了一瓶白酒,五十多度。
這人在外麵叱吒風雲,喝完臉色都沒變,步子也沒亂,回家才和時芷嘀嘀咕咕,說自己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