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顏兒握緊手,寫了封信裝進信封,吩咐碧桃:“起來吧,等入夜,你出王府找人把這信送出去。記住,不要讓人看到。”
“是。”碧桃戰戰兢兢起身,“娘娘要送到何處?”
“我堂兄。”藍顏兒一字一句,“藍太禮將軍。”
*
蕭衍是次日中午趕回來的。
他進府直奔東苑,然而蕭管家上前稟報昨日例湯之事後,他臉色一沉,大步趕去西苑。
今日陽光晴好,藍顏兒在花園裡剪花枝,一身鵝黃紗裙掩在姹紫嫣紅的花叢中,一時分不出是人美一些,還是花美一些。
不過蕭衍無心欣賞這醉人的美人美景,他快步上前,從後緊緊摟住藍顏兒,感受她身上的溫熱。
“王爺?”藍顏兒詫異回頭,“您回來了?”
“顏兒。”蕭衍聲音有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真後悔,後悔昨日去京城接時歌,害得他的顏兒喝了那碗湯!
為防原女配懷孕,他命人在湯裡添了幾味陰寒至極的□□草,經常服用會致宮寒,無法受孕。
“妾身在呢。”藍顏兒羞紅臉,突然踮腳在蕭衍下巴親了親,“王爺是想妾身了麼?妾身也是。”
聞言蕭衍五臟六腑都心疼碎了,他想蕭睿說得沒錯,他這輩子是折在藍顏兒手裡了,他低頭,和藍顏兒額頭抵額頭:“以後那妒婦送來的東西,一概不許收。”
“妒婦?”藍顏兒眨眼,“王爺指姐姐?”
蕭衍皺眉,他並不當時歌是妻子,於他而言,她不過是一個拉攏時家的籌碼,唯有藍顏兒,才是他的妻,他不願讓她委屈。
“顏兒,我向你保證。”蕭衍認真看著藍顏兒,“再忍耐一段時日,我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藍顏兒卻搖頭,指尖按著蕭衍胸膛,嚴肅道:“能嫁王爺已是妾身福氣,妾身從未覺得委屈。”
她嚴肅的小模樣越顯嬌俏,蕭衍總算明白小彆勝新婚是何滋味,他心神一蕩,攔腰抱起藍顏兒就快步進屋。
兩人這一纏綿,直至夜幕,蕭衍才神清氣爽起身,他給睡得沉沉的藍顏兒蓋好被子,放輕腳步出去了。
他往東苑走,不想行至蓮池,突然一道黑影撲過來,侍衛剛要動手,他目光一凜,認出來人,沉聲道:“退下。”
侍衛訓練有素,立馬退開。
沈淑跪倒在地,抓著蕭顏的衣擺,聲音淒厲:“王爺,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蕭衍不耐煩擰眉:“何事?”
“姐姐、姐姐她搶走了臣妾女兒!”沈淑抹著淚,“王爺,雲蘿是臣妾命根子,沒有她,臣妾活不下去啊!”
“沈側妃。”蕭衍聲音驟冷,“注意言辭。”
聞言沈淑臉色一白,全身冰冷。
是啊,她糊塗了。時歌是正妃,她不過側妃,無論過繼以否,蕭雲蘿都要喊時歌母妃,她根本沒資格用搶這個字。
時歌說得對極,她非正妃,亦非蕭衍寵愛有加的藍顏兒,竟然指望蕭衍會為她做主,真是過於天真。
她想找回她的尊嚴,她的骨血,要麼成為正妃,要麼,成為藍顏兒。
沈淑擦乾眼淚:“是妾身犯糊塗了,請王爺降罪。”
“罷了。”蕭衍雖不喜沈淑,可他更厭惡時歌,他道,“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休息,本王明日去看你,至於過繼之事,她既開口,你以後再生便是。”
“是。”沈淑規規矩矩行禮,“臣妾告退。”
蕭衍頷首,徑直離開,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女子,跪到半夜才緩緩起身,離開蓮池。
另一邊,蕭衍到了東苑。
東苑大門緊緊關著,蕭衍極其不悅,伺候他的花公公見狀,趕忙上前敲門,敲了好一會兒,才有小太監應聲:“誰呀?”
花公公頂著身後的寒冬臘月般的注視,扯著嘴巴笑道:“快開門,王爺來了!”
裡麵傳來窸窣的響動,片刻,一道快哭的聲音顫抖著說:“王……王妃說……她睡著了……”
小太監覺得他明天可能會身首異處,可是他沒瞎說,真是王妃吩咐他這麼說的,一字不差……
院外。
花公公:“……”他尷尬回頭,乾巴巴笑了聲,“王、王爺?”
蕭衍沒反應,他深深盯著大門,須臾,他開口:“告訴王妃,本王在這兒,等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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