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瓷看溫念,溫念也舉起了酒杯,薑瓷便接過紅酒,三人碰完杯,溫念和徐萊都是一飲而儘,薑瓷也隻好喝光。
包間裡沒有外人,要麼是溫念手下項目組的,要麼是徐萊帶過來的經紀人和助理。年輕人聚在一起玩得開,搖骰子玩轉盤,幾輪下來,薑瓷被拉著喝了不少。
溫念開始還勸她酒,後來見她手氣實在太爛,徐萊的經紀人再給薑瓷倒酒時,溫念出麵阻止,抬手蓋住了薑瓷的酒杯,說:“她就這些量,不能再喝了。”
經紀人當即去夠溫念的酒杯:“行~鹿太太不喝,那溫總你替她喝總沒問題吧?”
大家都在鬨哄哄地看熱鬨,徐萊忽然拍拍薑瓷的肩:“鹿太太,是你手機在響嗎?”
薑瓷的眼梢紅透了,她揉了揉太陽穴,從包裡撈出手機。
“我快到家了,你有沒有喂魚?”鹿行雪的聲音傳進耳朵,薑瓷說:“還沒,我還沒回家。”
鹿行雪:“喝酒了?”
薑瓷屏住呼吸,隔了會兒:“你能聽出來?”
鹿行雪笑道:“在哪裡?我去接你。”
薑瓷磨磨蹭蹭的:“還、還是彆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薑瓷正說著,徐萊從她手上抽走手機:“鹿總?鹿總來接吧,您太太喝多了,自己回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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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瓷喝酒不愛逞強,溫念說不能再喝的時候,她並沒有過量。隻是等鹿行雪來接的這段時間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鬆懈了,酒精的後勁上來,她靠著沙發,心跳加快,有些頭暈。
溫念過來看了她幾次,問她想不想吐,要不要喝水,薑瓷感覺還好,衝她擺擺手,讓她彆管。
大家還在玩兒,薑瓷閉上眼睛,隻覺得吵,直到徐萊晃她胳膊,她才猛意識到自己差點睡著了。
“鹿太太,鹿總來接你回家了。”徐萊攙著薑瓷從沙發上起來。
鹿行雪視線掃過,包間裡的情形落入眼底。溫念過來和她打招呼:“這酒不鬨頭,阿瓷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鹿行雪:“我先帶她走,你們繼續,失陪了。”
薑瓷才開步就晃了一下,徐萊本要鬆手的,見狀忙扶穩她,於是三人一起出了包間。
徐萊:“鹿總,您車停哪邊?我幫您把鹿太太送下去。”
鹿行雪道:“沒記錯的話,徐小姐是嗎?你是公眾人物,就這麼走下去恐怕不太方便。”
“……”徐萊笑了笑,鬆開手:“那好,我們有機會再會。”
徐萊回了包間,薑瓷拿手背貼住自己因為酒意而發燙的臉頰,抬眸盯著鹿行雪,有努力站好,然而還是晃晃悠悠。
她說:“我沒喝多。”
鹿行雪:“……走吧。”
鹿行雪走在前麵,薑瓷跟著她,燈光下看她的背影。
腰背筆直,發尾晃動,一個人優雅起來,連背影都讓人移不開眼。薑瓷心裡輕飄飄的,歡喜快要溢出來,可是,可是鹿行雪為什麼要走那麼快啊?
薑瓷跺腳,開始跺的左腳,嫌不順腳,又改去跺右腳:“你等等我!”
鹿行雪停步,轉身看她。
薑瓷伸手:“扶我。”
“……”鹿行雪倒回來,進了包間就沒有額外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了笑容。
薑瓷爭取來鹿行雪的臂彎,立即緊緊挽住,要和她一起走,不妨頭重腳輕,沒走兩步就踉蹌著撞在了鹿行雪身上。鹿行雪接住她,薑瓷從她懷裡抬頭,兩人對視著,薑瓷烏溜溜的眼睛逐漸睜大:“……你身上好香喔。”
鹿行雪:“……”
像是有了什麼不得了的新發現,薑瓷歪著頭在鹿行雪的頸窩裡嗅個不停:“你為什麼這麼香啊?”
鹿行雪不得不抓住薑瓷的肩膀,試圖和她拉開距離:“你知道我是誰嗎?”
薑瓷重重點頭:“知道。”
她說知道,卻沒有下文,整個人向鹿行雪倒去。鹿行雪稍往後退,薑瓷身體的重量壓過來,兩個人纏著撞在了過道牆壁上。
鹿行雪背抵著牆,薑瓷還在她脖子邊嗅,鹿行雪:“……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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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總,我們知道您很有誠意,連鹿總都來了,按說我們無論如何都應該接受您的這份好意。”徐萊的經紀人歎氣:“但是徐萊,她的性格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當初鹿總和鹿太太那條微博,她點讚之後,越想越不妥,怕彆人以為她故意巴結鹿總,所以很快就取消了。”
溫念抬眉:“哦?”
經紀人:“半個多月前我們接觸過貴公司的小楊總,他負責的那條日化洗護線要找新的代言人,合作協議現在也傳到我們這裡了,就差最後的簽約儀式,我相信這個您應該也有所耳聞。”
溫念笑著撣了撣指尖的煙灰。
經紀人伸出手:“溫總,期待我們以後的其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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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瓷嗅了一會兒就安靜了,鹿行雪帶她上車,駱明亮往後座瞅:“夫人喝醉了?”
鹿行雪:“爛醉。”
車子行駛在街道上,薑瓷迷迷糊糊的,紅燈時,駱明亮踩下刹車。
路燈透過窗戶玻璃,肆意灑在薑瓷臉上,薑瓷被光線打擾,不舒服地皺著鼻子。很快,那道光源消失,薑瓷把腦袋轉去鹿行雪的方向,雙眸似睜非睜。
鹿行雪正抬著手,在幫她遮光。
“你是我太太。”薑瓷指指鹿行雪,聲音裡像裹著蜜:“鹿行雪。”
說著,她捂住臉,害羞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