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領導看不得下屬享福一樣,一旦被007惦記上那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回空間的時候裴彥還想著他是不是給007弄點好處啥的?不要讓它針對自己。
但是進入空間之後,眼前忽然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裴彥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地頭的大柳樹底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
現在的他就隻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娃娃,小胳膊小腿兒的,就像麻稈一樣,身上還穿的開襠褲,放在一個大笸籮裡,旁邊還放了撥浪鼓。
裴彥:……
怎會如此?
這007也太不像話了,他是不是故意針對自己?
裴彥一瞬間的就要懷疑人生。
要是窮一點苦一點也就算了,偏偏他還是個小孩兒,他能做的事情不多,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裴彥覺得007這是惡意的打壓他。
他現在隻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啥也做不了。
這時候一條蛇慢慢地圍著笸籮爬。
裴彥:……
這真是天要亡我,怕什麼來什麼。
他倒是不怕蛇,但是他現在年齡這小,萬一被蛇傷了怎麼辦?
好憂愁啊。
裴彥隻能把自己的體能慢慢地提升上來,但是他就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天花板就在那兒,他提升的空間很小。
這時那條蛇已經慢慢地從笸籮邊沿爬上來了,那條蛇抬著頭向著裴彥吐信子。
也不知道那條蛇能不能看見他,但是那雙眼睛成淡咖色,看起來挺嚇人。
裴彥拿起旁邊的撥浪鼓,對著那條蛇的腦袋就是一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田地裡女人可能是把孩子想起來了。
“小彥,小彥你渴了吧?”
女人一邊擦汗一邊放下手裡的鋤頭,過來看裴彥。
“啊!”
笸籮邊上躺著一條大蛇,那條大蛇明顯是腦袋發暈,還在轉圈圈。
女人拿起鋤頭對著它的七寸就是一陣猛砸。
裴彥就像好奇寶寶一樣看著那條蛇。
女人把蛇打死,人也嚇哭了,一把將裴彥從菠蘿裡拎出來,抱懷裡。
“我的傻兒子,那是條蛇。”
在女人的眼裡,裴彥就是啥也不知道的孩子,居然不知道蛇的可怕,居然鬥蛇玩兒。
“我的兒子!”
女人緊緊地抱著裴彥,眼淚都把裴彥胸前的衣裳給弄濕了。
說實在的,裴彥是在時受不了這種黏黏糊糊的感覺,
也就是他現在年齡小,他胳膊腿兒都很小,反抗不了。
他也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他親媽,但是他適應不了。
女人哭夠了之後,又拿起鋤頭對著那條蛇猛砸幾下。
“不怕不怕!”
裴彥再次窩在女人懷裡,接受了她的關心。
不然也沒有什麼彆的辦法。
他身體也就四歲多的樣子,女人現在是他唯一的依靠。
母子兩個離開這個大樹,一路匆匆回了家。
裴彥這才發現他們的家是四間土房子嗎,還是帶瓦片的那種,這房子跟村裡其他房子相比不算是太差的,應該算是中等偏上。
這下裴彥就稍微放鬆了一點心情。
不是每一次都讓他吃不上飯吧?
隻要能吃飽飯,快快長大,他就能改變命運。
雖然沒有接受劇情,但是裴彥接受了現實,不管什麼事情都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女人回到家,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塊白麵饅頭出來。
就這一塊白麵饅頭,女人捧在手裡如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
裴彥頓時心灰意冷。
不會就給他吃這個吧?
雖然是白麵的,但是一點滋味兒都沒有,也不好吃呀。
女人忽然想到了什麼,馬上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就把樹底下的笸籮拿回來了,另外拿回來的還有那條蛇。
蛇頭已經稀巴爛了,但是蛇身子看起來還很好,
女人把蛇放在灶膛裡烤著吃。
裴彥:……
這個家的多窮呀?
剛剛看那個女人的樣子應該是很怕蛇,要不是家裡實在沒有東西吃,絕對不會這樣。
造孽呀!
裴彥的眼神兒肉眼可見的冷下來。
女人也感覺到了什麼。
“阿彥不要害怕,這東西能吃的。”
裴彥一張嘴:哇……
這個動靜不知道是怎麼發出來的。
裴彥自己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女人看見裴彥哭了,趕緊過來哄他。
不是裴彥自己想哭的,他就是不想吃,但是表達出來就是這樣。
算了吧,裴彥已經放棄了。
女人把蛇肉烤好了,並沒有給裴彥吃,而是拿起饅頭放在碗裡,用熱水泡了泡,然後喂給裴彥。
比起讓他吃蛇肉,吃饅頭就已經比較好接受了。
其實熱水泡饅頭,一點都不好吃,吃過的人都知道,彆管饅頭再怎麼好,隻要放進水裡泡一泡都變得索然無味。
但是有啥辦法。
裴彥真的害怕女人讓他吃蛇。
等裴彥吃飽之後,就老老實實地躺在炕上,居然睡著了。
小孩子好就是這樣,沒有過多的精力,不一會兒就打瞌睡。
睡夢中裴彥把這個世界的劇情接收過來。
裴彥是這個女人的兒子,這個女人姓趙,叫趙愛香。
大家都叫她阿香。
愛香十六歲就跟隔壁村的裴聲結了婚。
說是結婚,那時候他們年紀小,不到法定年齡,村裡人法律意識也不強沒有領證的習慣,所以就沒有結婚證,隻是兩家的老人給孩子們舉辦了婚禮,全村老少喝了個喜酒就算是結婚了。
阿香跟蜚聲結婚之後很快就有了個孩子就是原身。
也就是現在的裴彥了。
本來這個小家庭很不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也挺好,除了窮家裡什麼都還算過得去。
但是這個裴聲可不是個老實人,他跟著村裡的年輕人出門打工,一打就是兩年的時間。
原身現在才四歲多,也就是說裴聲一半多的時間都在外麵打工。
裴聲這個人在外麵乾活的時候就勾搭上了一個女人,所以從那之後更不願意回家。
阿香為人淳樸善良,從來不會往那方麵想,所以一直都沒有發現,她就是覺得丈夫忙,丈夫給家裡掙錢花,她很心疼丈夫,不讓丈夫為家裡操一點心。
但是裴聲跟外麵的女人搞在一起之後,很快就領了結婚證。
外麵的那個女人是合法的,那阿香和原身就是多餘的。
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燒起來的。
等到快要瞞不住的時候,裴聲就把阿香跟孩子送回了娘家,讓他們在娘家住幾天。
阿香還以為她男人是心疼她,為了她好所以讓她回娘家住幾天,但是在回去的時候就發現那個家早就已經不是他們的了。
人家裴聲已經跟那個女人喝了喜酒,而且還有三歲大的兒子。
諷刺不?
她兒子四歲多,人家那個女人孩子三歲多,人家那個女人手裡還有結婚證。
阿香當然不答應,她又哭又鬨。
但是沒有辦法,她忽然得到一個驚雷一般的消息,就是她跟裴聲的婚姻不受保護,人家那個女人的婚姻才是受法律保護的。
哭鬨都起不了任何作用,人家裴聲跟那個女人是合法的。
阿香這個女人是個實心眼的女人,受不了打擊居然瘋了。
她瘋了,那她的兒子不就跟著倒黴了嗎?
這娘倆被趕回娘家,娘家也不是避風港,娘家爹媽還算是好說話,但是娘家哥嫂不願意。
兩個哥哥嫂子商量著把她重新嫁出去,她都這樣了,誰還願意娶她?
村裡有個教學的先生,當年是個知青,因為腿瘸了之後不願意回城所以在村裡留下來。
這個韓先生收留了母子兩個,給他們一碗飯吃。
但是阿香是好不了了,一會兒糊塗一會兒清醒,就那麼糊裡糊塗地過,但是原身是個不省心的,他雖然怨恨裴聲,但是他本能地又去模仿裴聲,他也禍害了村裡的一個姑娘,讓人家懷孕之後,他拍拍屁股上大學去了,大學畢業之後還沒等找工作就死在了一場車禍中,還是村裡的那個姑娘帶著孩子給他安葬了。
裴彥看完劇情之後:……
這何苦來的呢?
不過裴彥覺得原身死得並不冤,應該說該死。
裴彥大學畢業的時候,裴聲覺得有利可圖,又千方百計地百計地想要父子相認,原身居然答應了。
要知道人家韓先生供應他那麼多年,省吃儉用供應他上大學,他學成之後,居然要父子相認。
他的死應該說是罪有應得。
裴聲見兒子死了,他自己也失去了指望,不長時間也死了。
因為他賭博債台高築,那個女人和孩子對他不管不問,他自己能有那樣的下場也活該,等人們發現他的時候,早就已經臭了。
裴彥對於這樣的結果還挺滿意。
不過裴彥覺得裴聲死得有點晚,讓他白白的享受了那麼多年。
接受完劇情,裴彥眨著大眼睛環顧一下他這個家。
是挺窮的,但是被阿香大打理的井井有條。
裴彥忽然覺得,也許情況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