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盧家兩位長輩睡得早,把盧煬和阮眠安置妥當之後,早早的回了臥室休息。
盧爺爺在這個時間,本來早就已經該睡熟了,今天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心裡不放心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坐起來,披了件兒衣服樓下,去看盧煬。
盧煬的房間氤氳著暖色的光,門敞開著沒有關,他擔心孫子和阮眠已經睡了,所以站在門口往裡麵看了一眼。
阮眠和盧煬還沒有睡,盧煬趴在床上四肢舒展著,阮眠一會兒伸手給他抻抻狼腿,一會兒給他揉揉後頸的毛,盧煬半眯著眼睛,偶爾哼唧一聲,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盧爺爺看著他們忍不住微微皺眉,以前盧煬是Omega,嬌生慣養一些也沒有什麼問題,可是現在,盧爺爺隻要一想到他現在是一個Alpha,再看他這副樣子,就忍不住想要皺眉。
在他心裡Alpha就是要硬朗,要有承擔,特彆是他們這樣軍人世家的Alpha更要勇猛無畏。
屋裡的盧煬和阮眠沒有發現盧爺爺站在門口,盧煬睜了睜眼睛,回頭看了阮眠一眼,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咽的聲音,一副‘弱小可憐還無辜’的模樣。
阮眠立刻會意,從水果筐裡拿出一根香蕉,剝好之後,放到盧煬的嘴邊。
盧煬懶洋洋的吃了幾口,又嗚咽咽了一聲,阮眠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牛肉乾,放到他的嘴邊。
盧爺爺終於看不下去了,忍無可忍的開口,“小眠,你彆慣著他。”
盧煬瞪圓了狼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盧爺爺,把牛肉乾咬進嘴裡,吞了下去。
他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聽到盧爺爺說這樣的話,要知道這些年來,盧爺爺的遵旨一直是‘將盧寶貝慣到極致,誰說不都不行’的宗旨。
阮眠抬頭看著盧爺爺,手裡繼續喂著盧煬,笑了笑道:“爺爺,盧寶貝現在全身都疼,等他不疼的時候,我再讓他自己吃。”
盧爺爺不但是看著自己孫子長大的,也是看著阮眠長大的,他還不了解阮眠?
他心裡清楚,就算盧煬現在全身上下好模好樣的,哪裡也不疼,他隻是隨便哼唧幾聲,估計阮眠也得慣著他。
阮眠向來聽話,但是在盧煬的事情上毫無原則,盧煬也差不多,他們兩個從小就是互相寵對方寵到大。
他們現在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也不知道盧煬今天說想要娶阮眠是什麼意思,一切隻能等盧煬恢複人形,再問他了。
盧爺爺輕輕歎息了幾聲,他向來疼愛盧煬,現在聽到阮眠說盧煬全身都疼,忍不住心軟,沒有再說什麼,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盧煬的狼腦袋。
盧煬像以前一樣輕輕蹭了他一樣,不過似乎在為剛才他說的話生氣,所以隻蹭了一下就扭開頭,繼續張嘴讓阮眠給他喂牛肉乾。
盧爺爺有些發愁,盧煬這嬌氣又嬌縱的模樣,變成了Alpha,以後可怎麼辦呀。
盧爺爺無奈的搖了搖頭,拍了拍阮眠的肩膀,“小眠,辛苦你了,如果有什麼狀況,記得按牆上的按鈴,警衛會立刻衝進來的。”
阮眠乖乖點了點頭,“知道了,爺爺。”
他說完又偷偷的給盧煬的嘴裡塞了一片芒果乾。
盧爺爺隻能當做沒看到,拜了拜手,背過身走了。
睡覺前,阮眠把盧煬抱進衛生間,讓盧煬張著狼嘴,給他刷了刷牙,又把他放進浴盆裡,洗了一個泡泡浴,他把盧煬每一個小爪子都洗的乾乾淨淨,小耳朵都沒有放過,全都清洗了一遍。
盧煬全程麵無表情,仿佛神遊在外一樣,害得阮眠幾次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直到阮眠給他洗尾巴的時候,他一直背對阮眠坐著,白甜才反應過來,他是終於覺得有點羞赧了。
阮眠偷偷笑了一下,隻能當做不知道,繼續手上的動作,把他清洗乾淨之後,用毛巾把他包住,像抱小孩子一樣,把他抱了出來。
雖然盧煬的狼臉看不出什麼顏色,但阮眠覺得他的臉明顯更黑了。
阮眠把他放到床上,拿了一根毛巾給他擦了擦身上的狼毛,等差不多乾了,拿出吹風筒給他仔細吹了吹。
阮眠給他把身上的毛都吹乾之後,發現地上落著幾根狼毛,阮眠把狼毛撿起來之後,放在燈下看了看,“盧寶貝,你掉毛了。”
盧煬如遭雷劈,瞬間扭頭看向那幾根狼毛,眼神痛惜,他向來愛護這一身的狼毛,他身上的狼毛向來柔順亮麗,極少會掉這麼多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