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再是不詳, 這門外的人敲門敲得這般賣力,他們還是得去開口,不過因著這確實是不詳的預感, 最後皮小小被推了出來。
走到門口, 皮小小聽著門外的聲音皺著眉頭, 然後再轉身看向那邊看著她還不停用眼神示意她快點開門的一家人, 癟了癟嘴巴,最後還是把門打開了。
這門一打開, 外麵的人也就露了出來, 見到來人, 皮小小就知道自己的不祥預感確實是很有道理的。
“外公外婆,大伯大姨小姨, 你們來了。”
再是不詳, 皮小小也是收斂起了表情,衝著三人打招呼。
“這怎麼才開門?”蘇大伯皺著眉頭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剛才在吃飯, 大家聊天聲音有些大,沒聽到。”皮小小就當做看不到蘇大伯皺著的眉頭一樣, 繼續笑著說道, 然後睜著一雙比蘇家人明顯大很多的大眼睛問道。
“你們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讓她想想, 他們上次過來還是一年前她姐結婚,那時候過來也是外加不來會覺得丟人才來的,再上一次那就是五年前了, 那時候跑過來說要給他姐介紹一個城裡的對象,當時還說要和她娘斷絕關係呢。
反正吧, 這一次過來,那還真的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非奸即盜。
“怎麼?沒事就不能過來?這是發達了眼裡就沒有我們這個娘家了對吧?”蘇大姐冷哼一聲, 順手就推開皮小小,然後就要往裡麵跑。
然後
‘砰’
皮小小剛剛穩住踉蹌的身子,就聽到一道響聲,正是蘇大姐走進去的時候太急了,然後被門檻給絆了一下,以至於這人現在四仰八叉地直接鋪在地上,看上去就很疼。
皮小小不由地扯了扯嘴角,然後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這也太慘了吧
“愣著乾嘛?還不趕緊來扶我。”蘇大姐氣急。
皮小小往後麵一跳,也皺了皺眉頭,然後很是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看向蘇家人說道,“就是,大伯小姨,你們快把我大姨給扶起來,就大姨這體型,我可是不行的。”
說完,皮小小就往院子裡麵跑,跑到時候還不停擠眉弄眼,表示這來者還真的是不善,最後跑到皮向晴幾人的身後。
這種時候,可是得讓她奶她爹娘們發揮實力了,主場地必須讓出來。
人都進屋了,蘇明芳也不能真讓自家閨女來頂著她這不靠譜的爹娘們,於是也就跟著起了身。
“喲,大姐,這來就來了,可彆行這麼大的禮。”蘇明芳說著,還動作很是迅速地就站到了蘇大姐的前麵,很是高興地受了她這一禮,心裡可彆提有多開心了。
見她這般模樣,蘇大姐氣得牙癢癢的,也不讓人扶了,立馬就站起了身,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褲腿。
這人,可真的就是克自己,蘇大姐咬牙。
“呸,臉真大,這爹娘就在這也不打個招呼,沒規矩。”蘇大姐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也是,某些人還真的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娘家了。”
“這話說的,當我每年回家送的東西都是這糞坑裡的大糞呢?”蘇明芳可是底氣十足,彆等不說,就她每年拿回家的這些東西,這十裡八村嫁出去的姑娘,那可是每一個比得上的。
哦,她家閨女除外。
“就你身上這件衣服,還是我去年拿回去的料子吧。”蘇明芳上下打量了她姐一番,很是肯定地說道。
“你胡說,這明明是我自己買的。”蘇大姐略帶有些心虛地吼了回去。
“哦”蘇明芳若有所思,本來還隻是猜測,這看樣子是真的是了,不過送回去就是給他們了,她爹娘愛給誰就給誰她也管不著,就是這撞她槍口上也就彆想著她閉嘴。
“瞧瞧你這心虛的樣子,這嫁進城裡的乖女兒就是不一樣,不用給家裡邊拿東西就算了,還能從家裡麵帶起走,嘖嘖,這不知道的”
“好了,胡說什麼”蘇父開始叫停了,一臉不耐地看向蘇明芳說道,“這是你姐,怎麼說話呢?人在城裡麵上班,你還真當你姐看得上你這點東西,瞧瞧你這小氣的樣子?”
“看不上還穿?那還真的是辛苦她了呢,這說到天去也沒得說看不上彆人送的東西還穿到身上去的。”蘇明芳對於蘇父可是一點都不怵的。
反正用她爹的話說,她就是個不孝女,是個不聽話的,那她還就真的聽不了話。
“你怎麼跟爹說話的?”蘇大姐又瞪眼了,看向蘇明芳的眼裡全是訓斥。
“我這說話咋地啦?聲音好聽,有理有據,對長輩尊敬有禮,對潑婦上下對策。”蘇明芳當了幾年婦女主任,這說話比起以前的無腦杠,那可是條理多了。
說著,她又看了看蘇大姐,然後十分有底氣地說道,“以我這些年乾活的經驗來看,以前你倆就打不過我,現在就更彆說了,不想挨打就閉嘴吧你。”
哼,蘇明芳內心可是驕傲了,她小時候可沒少挨兄姐的打,後麵也是學乖了,要打架的時候把人給拆開打,這樣一打一勝算就大很多。
至於現在,兩人常年不乾活,可彆不過她了,更彆說她這身後,那可是一屋子的皮家人。
見她這幅模樣,蘇大姐那是氣得不得了,深覺她這妹妹就是自己的克星,小時候和自己搶東西就算了,好不容易結婚的時候這人選了個破落戶嫁過去,日子過得苦巴巴地還帶這個病秧子,現在竟然還鹹魚翻身了,想想都胸悶。
他們在這邊說著
皮小小幾個人就坐在桌子邊上看著,看就算了,皮小小還從兜裡摸出來一把瓜子,這還是她擔心路上無聊所以帶的,結果路上沒用到,倒是這會用上了。
不過這沒看兩下,皮小小就迎來了曾立月的視線,她嗑瓜子的手一頓,訕訕一笑,然後皺了皺鼻子,眼珠子這麼一轉,就白嫩的小手伸了出去,上麵是幾顆剝好的瓜子。
曾立月本來要張的嘴到底是沒有張開,嘴角抽了一下,最後就一點不客氣地把皮小小手中的瓜子給抓了過來,也跟著吃了起來。
算了算了,這蘇家的人不講究,孩子們不喜歡也是正常的,曾立月隻得在心裡默念。
看她奶沒說話了,皮小小才算是送了一口氣,但是動作還是小了一些,一邊輕巧地剝著瓜子,一邊聽著她娘在那邊繼續和她大姨說話。
“那確實是不一樣,這向容在省城教書,向容媳婦也在省城,向晴和小顧兩個雖然在大隊上,但是也是拿的工資,那確實是和你這個一個人養著全家的人不一樣。”
“我啊,隻有享兒女的福哦。”蘇明芳說著還搖了搖頭,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可是把對麵的蘇大姐給氣得不行。
“你,你”
她想說有什麼好炫耀的,結果一想,確實是很好的炫耀,隻得氣得惡狠狠地看向蘇明芳說不出話來。
蘇明芳見此更是高興了,當初她家過來皮家的時候她大姐可沒少嘲笑她的,現在也算是反擊回去了,蘇明芳決定明天一定要多煮個蛋來慶祝慶祝。
“爹娘,你們呢也是無事不等三寶殿的,這次過來就直說是什麼事吧。”
高興萬以後,蘇明芳就衝著自家爹娘開口了,完全都不給身後看戲的曾立月幾個說話的機會。
“你這說的什麼話?”蘇父很是不悅。
“我又沒說錯,這二十幾年,你們哪次過來不是給我們找不開心的?”
蘇明芳撇了撇嘴,覺得她爹娘這喜歡擺譜的老毛病是一輩子都改不掉的,在外人麵前還挺好麵子的,這自家人自家知道,在她這裡,哪裡還有什麼麵子,那是連裡子都丟了,全靠養大她的那點恩情在了。
“咳咳”曾立月突然咳了幾聲,示意她說話彆她過分了。
蘇明芳秒懂,有些不服氣地努了努嘴,這她也沒說什麼嘛。
“親家,吃飯了沒?先過來吃個飯再說其他的。”曾立月打斷了蘇明芳以後對著蘇家人好脾氣地說道。
這伸手不打臉嘛,這些年家裡邊日子好過了很多,曾立月現在也是個講究的老太太了,像以前那樣不順眼地人直接打出去的場景還是很少見了。
好歹也是要說幾句話,再找機會合理地把人給打出去。
“飯就不吃了”有曾立月這麼一解圍,一行人之前的氣氛也不那麼緊繃了,不過蘇母還是忍不住瞪了蘇明芳一眼,果然是個白眼狼加缺心眼的。
“看吧,還不是有事才過來的”蘇明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小聲嘟囔道,“問了又不說”
“咳咳”曾立月繼續咳了兩下,然後說道,“老大媳婦,去給你爹娘倒點水過來。”
還是把人給支走吧,免得到時候她還沒說話呢,這傻兒媳就把她親爹娘給氣倒了。
“他們才不會喝呢”蘇明芳對於倒水十分不樂意,說完又轉頭看向蘇家人,說道,“爹娘,你們要喝水嗎?”
“不喝,不喝,哪裡喝得起你倒的水。”蘇父蘇母再次被蘇明芳給氣倒,臉色鐵青。
“看吧”得到自己要的答案,蘇明芳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衝著皮家的大家夥擺了擺手。
這她娘家人過來皮家這麼幾次,對於他們皮家的飯菜和水可是嫌棄地很了,那是一點都不會沾的,這倒起來可不就是浪費了。
“”大家夥看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有些一言難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