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總覺得這話聽著不對勁兒,琢磨了一下,疑惑道:“白又,道士捉妖不管好壞跟你好像也沒什麼關係吧,你本來就是壞的,忘記當初怎麼被纓纓抓到的?”
“……”
白又舔了舔爪子沒吭聲,池纓見他吃癟,咯咯笑起來。
過會兒白又給自己找補,開口道:“我已經很久沒乾壞事了,但那道士看出我的身份,肯定還要抓我,你們信不信?”
池纓給麵子地點點腦袋:“信。”
白又滿意地點點貓頭:“這些道士就是麻煩,特彆所謂名門大派,最愛沒事找事,一天到晚給自己立牌坊,說多做少。這次玄光的道士專程去幫宓家,我看就很有問題。”
“他們向來無利不起早,就算再冠冕堂皇,也要有個緣由,不會輕易浪費時間。”
不得不說,白又活得久還是有用的,至少對這些大道派很了解。
小家夥最近沒收到靈偵局的委托,周末除了看動畫片,就閒的發慌,總覺得心裡癢癢,想出去工作,可惜哥哥姐姐們跟她一樣清閒。
看夠了動畫片,她乾脆直奔靈偵局去。
去的時候方銳和姬清研在喝茶,馬裡瑞在學習中文,金蝶帶著電子腳銬在會客室裡做五三——觀察期滿了之後,她就要升高三了,學習時間很緊迫。
姬清研當慣了社畜,覺得這種乾拿工資不乾活的生活很好,見小家夥專門來找活乾,不由樂了。
“前段時間咱們靈偵局一直在忙活,搶夠了風頭,有些人似乎坐不住了。玄光和青陽紛紛派了直係子弟去各處駐守,處理一些非自然事件,挽留信徒。”
“我看這樣挺好,咱們靈偵局本來就是事情太多才成立的,一天到晚忙個沒完,現在有人處理這些事,分擔了壓力,就不用天南海北連軸轉了。”
又有壞蛋玄光。
池纓癟癟小嘴兒,看著辦公室裡的哥哥姐姐,忽然大眼睛一亮。
……
“門派?”
都有編製了,靈偵局誰也沒想過加入新門派,不過既然是小家夥成立的,大家還是很給麵子地了解了一下。
姬清研聽到她的門派是玄光,嘴裡的茶差點沒噴出去:“纓纓的門派怎麼跟人家撞名了?”
池纓不厭其煩地解釋道:“壞蛋門派裡有人搶爺爺的東西,所以纓纓才要把東西搶回來呦。”
杭嶽忍俊不禁:“這樣啊,那哥哥就加入吧。”
姬清研憋笑舉手:“姐姐也加入!”
馬裡瑞歪歪頭:“我也加入?”
門派裡轉瞬就多了三個人,池纓一陣開心,又跑到樓下去找蝴蝶姐姐。
小家夥的事業正進行得如火如荼時,此時的宓家,卻陷入一片緊張。
齊玄明在宓家住了一周時間,每天做一次法,毒物今天終於顯露出疲態,不再像之前那樣在宓永傑體內胡亂折騰。
跟上次一樣,齊玄明準備齊全之後,宓父緊張地等在一旁。
不多時,一隻黑色帶鉤的毛絨小爪掙紮片刻,終於鑽開宓永傑的腰腹處,疲憊地從裡麵探出來。隻是跟那隻蠍子相比,這隻毒物明顯要大很多,探出了毛茸茸的一條長腿還不夠,往下一劃拉,直接在他腹部開出一條縱深的口子。
隨後,一隻足有半個西瓜大的黑色蜘蛛從裡麵爬了出來,沒走兩步,直接倒在床上。
宓父快要嚇瘋了,旁邊的保姆和宓母也嚇得尖叫出聲,好歹顧忌著那是自己兒子,宓母還沒逃走,匆匆叫來家庭醫生給兒子包紮。
齊玄明在這兒待了一周,險些耗儘全身元氣,不過看到毒物出來,他也就鬆了口氣,想著總歸不算辱沒師門。這樁事結束,他們玄光的地位在名流權貴們的心目中應該又會穩固一些,不至於被個奶娃娃搶了風頭。
包紮結束之後,宓永傑的狀況漸漸好轉,宓父宓母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齊玄明淡淡搖頭:“凶手應該還會下手,事情還沒結束,我會繼續留在這裡。”
宓母激動得涕淚縱橫:“謝謝,真是太謝謝您了!”
齊玄明一整天守在宓永傑身旁,傍晚天色昏黃時,又幫他診了一次脈。察覺到異象,他驚訝到手上緊緊一攥,眉頭皺起。
宓永傑身體虛弱,因為腹部撕裂的傷口,坐都坐不起來,被他一抓,整個人倒抽一口氣,差點沒咽氣。
以腹部為中心,他感覺渾身都要裂開了,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聲音透著痛苦:“道長,鬆手,快鬆手……”
齊玄明後知後覺地把手鬆開,眉眼間現出少見的慌亂。
他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明明他一整天都守在這裡,凶手絕對沒有機會靠近,宓永傑的體內卻再一次出現毒物,甚至比上一次煞氣更濃,成長的速度也更快。
光是取出一隻蜘蛛,就差點掉了半條命,如若再按照他的法子來,宓永傑這次絕對保不住性命。
宓父頻頻送來茶水,瞥見齊玄明的臉色,心裡一陣咯噔:“道長,怎麼了?”
齊玄明總不能等人死了才把事情告訴他,見狀隻好托出,並再次允諾道:“凶手手段太高明,宓先生放心,這次我會更加小心,也會一直留在這裡幫你。”
宓父聞言,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兒子轉述的話和池纓的告誡。
——隻逼出毒物是沒用的,隻要他兒子不死,毒物就會源源不斷地冒出來,除了她和下術的人,誰也救不了。
兒子現在的狀況絕對承受不了第二次取毒物,宓父聽齊玄明嘴裡還是老一套,臉上甚至帶著些微不確定,忽然憤怒地攥起他的衣領。
“騙子,你才是騙子!明明沒什麼本事,還一再做出承諾,騙取我們的信任,我看想害我兒子的就是你!永傑的身體都這樣了,哪還承受得了什麼毒物,你這是在要他的命!”
“什麼玄光,什麼大門派,也都是欺世盜名!”
說完他慌亂地撥出號碼,聯係裘元良。
“裘總,您的小女兒真能救回我兒子嗎?我這邊現在很棘手,真的需要幫助……”
“還是要公開道歉嗎……”
宓母全程聽得仔細,見丈夫猶豫不定,連忙把手機搶過來急切道:“道歉,我們道歉,求小大師救救我兒子!”
“隻要小大師能救回永傑,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