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纓纓快要期末考試了,小王也跟著過來,不用擔心。考試完幼兒園還有個畢業典禮,家長都可以出席,你什麼時候回來,能趕上嗎?”
池澈一怔,心裡忽然有點奇怪,又開心,又覺得家裡孩子長大了,有點惆悵。
“能趕上啊,剛好趕上。”
他隨口應著,思忖最後兩場演唱會直接砍掉算了。
裘奶奶一聽就笑開了臉:“那你早點回來。”
池纓糊著一嘴奶油跑過去:“不要回來,纓纓才不想哥哥呢。”
“那我就不回去嘍。”
池纓:“……!”
“不回來,纓纓就不給你養老了。”
池澈‘嚇’了一跳,裝出一副被威脅到的樣子:“那我還是回去吧,不然以後老了沒人養活,可太難了。”
池纓咯咯笑出聲。
畢業典禮的節目需要提前登記,期末考試還沒開始,老師們就已經在準備這件事了。
岑圓圓讓小朋友們踴躍報名。
想到要在那麼多家長麵前表演,小朋友們都有點害羞,更怕出錯,不敢報名。
岑圓圓知道有些小朋友的才藝非常棒,正準備點名詢問,有隻小手卻忽然冒了出來:“圓圓老師。”
“纓纓寶寶?”
岑圓圓一怔。
雖然小家夥是挺厲害的,還會一些特殊的本領,但才藝這方麵,她好像並沒有學過多少。
岑圓圓知道小家夥不怕事,也向來很有自信,就開口提醒道:“纓纓寶寶,畢業典禮是需要才藝展示的,畫符之類的不算哦。”
池纓搖搖腦袋:“纓纓不畫符,可以做法事,大家都喜歡看的。”
“……?”
岑圓圓疑惑地偏偏頭:“做法事?”
跟小家夥仔細交涉了幾句,岑圓圓才聽明白了,原來是開壇做法,這就更不行了呀。
她尷尬笑道:“纓纓寶寶,這麼多家長的典禮,不時興表演這個。”
池纓知道家裡人都會來,所以才想表演一下,聞言蔫嗒嗒地垂下小腦袋:“纓纓知道了。”
聲音低迷,一聽就是受到了打擊。
岑圓圓看著她,內心像是受到猛擊,抽搐了一下立馬開口:“纓纓可以先給老師表演一下嗎,老師幫你看看,說不定能改良一下呢?”
池纓猛然抬起小腦袋,眼眸水亮。
……
岑圓圓看完之後,覺得倒也不是不可以……應該說很可以。
先前聽她說什麼開壇做法,還以為是什麼大型迷信活動,現在看看,除開前麵那些祭祀準備,完全可以作為舞劍節目報上去啊!
她著實沒想到,池纓軟塌塌的小身體竟然能完成這些不可思議的動作。
彆家寶寶都是唱歌跳舞或者樂器,纓寶的才藝這麼特殊,說不定能驚豔全場呢!
岑圓圓當即就點了頭:“可以的,纓纓真棒,老師這把你的節目報上去。”
眼見小家夥團出一張笑臉,她又趕緊提醒:“不過隻能對外說表演舞劍,不能說開壇做法哦,不合適的。”
池纓懵懂點點腦袋。
小朋友的排練需要很久,特彆是有幾個班大合唱的,還有跳舞的,都需要費儘心思指導。
池纓的單人節目倒是很方便,準備好表演服,排練兩遍,到時候直接開始就行了。
所以報完名之後,又開始學習生活。
池纓堅持了大概有兩天,兩天之後,她感覺自己學的差不多了,又恢複到以往那種慢吞吞的狀態。
乾什麼都慢吞吞,尤其是寫作業。
裘奶奶前段時間被孫女的刻苦精神嚇到,見她這幾天恢複正常,反倒挺開心,也不盯著她寫作業了,隨時都領她往樓下放鬆散步。
時不時再看她拿著小樹枝表演個跳大神。
在這裡住了幾天,裘奶奶就跟樓裡住戶熟悉了,下樓的時候嘮嘮嗑,也把小區裡的物業人員認了個遍。
今天是老李當值,他匆匆從器材區走過去,似乎有什麼急事。
裘奶奶打了聲招呼:“乾什麼去呀?”
老李聞言停下來,歎著氣跟她道:“你說這都什麼事兒,二棟有住戶弄了個什麼雕像進來,非要往小區裡裝,不符合規定啊,我得去把他勸下來。”
裘奶奶哦呦一聲:“那是挺難為人的。”
景泰長庭房價貴,裡麵的擺設也有講究,可能路邊一塊石頭都大幾百萬,隨便往小區裡裝雕像,是不太行。
就算物業同意了,其它住戶也不一定樂意啊。
裘奶奶就覺得不行,雕像不是活物又像活物,家裡不是景區,大晚上出來鍛煉身體多難受。
老李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池纓跟著奶奶在樓下吹風,半個小時之後,才看見李爺爺又回來了。
剛才過去的時候還沒事,這麼一會兒功夫,一臉倒黴相。
池纓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瞧。
裘奶奶看他愁眉緊鎖,又叫住他。
老李把剛才的事說給她:“你也知道咱們樓裡的住戶,個個都有點身份,光勸也勸不聽啊,我報了警,讓警察同誌過來協調一下。”
他說完,去小區門口接警察過來。
裘奶奶沒想到還能鬨成這樣,等他回來,一塊兒跟著過去。
二棟的那家住戶正在指揮著工人輕搬輕放,眼見著四米高的神像就要這麼豎在小區最顯眼的位置,老李趕緊帶著警察衝過去:“彆放,彆放,快停!”
二棟住戶快煩死他了,忿忿道:“彆多管閒事,知道不?老子把雕像放在這兒也是造福小區,不懂彆瞎摻和,越摻和越倒黴!”
他說完之後,老李臉上的黴氣又重了一分。
池纓打過去一抹金光,隨手揮散,就聽警察叔叔說:“什麼造福小區,這個神像?”
麵對警察,二棟住戶倒是沒那麼橫了,但神色間還是充斥著不耐:“不然呢?”
警察不慌不忙:“那你這是宗教神像對吧?”
二棟住戶又重重地問了一次:“不然呢!”
“得嘞。”警察點點頭,“違規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的,需要限期拆除,你要是不拆,有人會幫你強製拆除,還得罰款,你拆不拆?”
二棟住戶一怔,嚷嚷起來:“我花自己的錢為小區增光增彩,哪有這樣的道理,強盜邏輯麼這不是!”
還增光增彩呢。
警察簡直無話可說了,上前就準備把他押開。
結果兩撥人一爭執,不小心多撞了神像幾下,就聽哢嚓一聲,神像上忽然出現裂紋。
二棟住戶毫無所覺,還在把人往外推搡,緊緊護著神像,結果又聽呼啦啦一陣,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塌落在地上。
他被揚了一頭一臉的灰,懵逼回頭,就見他的神像塌落成幾段,淒涼地倒在地上。
“……”
物業和警察都被這走向弄懵了。
警察走上前,拿起一塊撚了撚,好笑道:“您這是信的哪尊神,不夠有誠意啊,給人造像還搞豆腐渣工程?”
這下可好,不用他們幫著拆,自己就碎成渣了。
二棟住戶懵逼地看著碎落的神像,臉上忽然露出心虛。
這家工廠是他左右對比多家比價後得到性價比最高的一家,能比市場均價便宜一半呢,本來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沒想到質量竟然會差成這樣。
……神會不會怪罪他?
神像已經沒了原貌,池纓剛才卻已經看清楚,她觀察了這人的麵相,忽然皺起小眉毛:“壞蛋信的是不是渡罪教?”
二棟住戶一僵,額頭冒汗看向在場幾位警察。
要是沒有警察,他還可以趁機傳傳教,警察在這兒,那就不一樣了呀。
果然,警察一聽渡罪教,就皺起了眉,嚴肅地問:“你是渡罪教成員?”
二棟住戶矢口否認:“不是!”
池纓忽然開口:“壞蛋搶了彆人的財運,不給工人叔叔發工資,挪用公款,爛桃花成堆,身上還有一樁命案,警察叔叔,快點抓住他。”
警察一聽,麵色立刻凝重起來。
渡罪教是最近上麵嚴肅要求清查的一個邪.教,說什麼儘管做壞事不用怕,隻要信了這個教,神就會清除信徒的罪孽,讓人今後無憂。
擁有這樣的教義,可想而知吸納的都是些什麼信徒,迄今為止他們抓到的,無一不是窮凶極惡,稍次也一肚子壞水。
小家夥的話十之八九是真的。
警察多看了一眼,才注意到她有點眼熟——好像是那個池纓啊。
小家夥不僅名氣大,在附近的幾個所裡也是掛了名的,什麼疑案難案,請她出馬準沒錯。
那就更不用懷疑了。
警察眉眼一厲,上前就按住二棟住戶:“不準動,回去接受調查!”
二棟住戶眼前一黑。
之前碰到的事情都很神異,幫他發了大財掩下惡業,那神肯定是真的呀。
但不是說隨便作惡嗎,怎麼轉眼就被抖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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