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時賣與嚴家的那隻老虎便得了二百多兩銀子,這麼些天她們又是買書,又是買藥材並糧食的,如今也隻剩下一百五十兩,再加上李鸞兒這些時日賣的皮子和野味,也得了約摸十來兩銀子,另外加上昨兒李鸞兒救下的那些公子哥,又得了大約五六十兩的散碎銀子,這麼著加起來已經二百一二十兩。
今天周管事送來這二百兩銀子,竟是讓李家的銀錢合起來到了四百多兩,實在是……
李鳳兒越管越是欣喜:“爹爹活著時咱們家雖說富裕,可也沒有得過這麼些銀子的,姐姐能耐,回來這麼些時日竟是叫咱家翻了身。”
說到這裡,李鳳兒又低頭,恨聲道:“那崔家真不識好歹,錯把珍珠當魚目,這樣欺辱姐姐,早晚有一日他們要後悔的。”
李鸞兒聽了,拍拍李鳳兒的頭笑道:“說這些做什麼,如今我和崔家可沒什麼乾係了,咱們隻管關好門過咱們自己的日子就成。”
說到這裡,李鸞兒想到一事,囑咐李鳳兒:“如今咱家雖說有了餘錢,在咱們看來這錢不少,可放到那些富貴人家可不算什麼,咱們萬不可自得,也不能炫富,小心惹禍上門。”
“嗯。”李鳳兒重重點頭:“這些道理我是知曉的。”
李鸞兒攬過李鳳兒:“咱們無人撐腰,得了這些錢也不能買房置地,就怕族裡的人眼熱,咱們便是買多少地,他們指不定也得謀劃了去,所以,這銀子咱們隻能自己藏起來花用,衣服咱們也不能穿的太好,隻吃食上儘可能的多吃些好的,你和哥哥也好好的養養身子,過些時日,我再籌謀個安穩的著落。”
“我聽姐姐的。”李鳳兒笑嘻嘻的應聲:“不過,姐姐可得答應我多給我買些曲譜。”
李鸞兒應聲,姐倆又說了些私密話,到得夜間,李鸞兒沒有上山,在家歇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東西上山打獵。
這日她心情好,再加上已經對山林地勢熟悉起來,打的獵物也多了些許。
到了中午,李鸞兒背簍裡放了一隻兔子並兩條魚,外加一些草藥,上麵覆了一層青草,她背著下山。
中午飯是李春和金夫人合力做的,倒是色香味俱全,吃的李鸞兒滿嘴流油。
剛吃過午飯沒一會兒,就聽到敲門聲,李鳳兒開門去瞧,卻是小嬸子帶著李富上門。
李鸞兒聽到動靜也出來相見,將小嬸子和李富讓進堂屋,李鸞兒上下打量李富,卻見他不過八九歲模樣,整個人瘦瘦弱弱的,穿著粗布衣服,衣服洗的乾淨,也沒有打補丁,隻是,瞧著領口和袖口的磨邊,也知這衣服穿的時日不短了。
再仔細瞧,李鸞兒也不得不承認這李家人的好相貌。
李富長相清秀,細眉長眼,高鼻薄唇,皮膚白細,瞧著便是讀書人的樣子。
小嬸子坐定了,緊拉著李富的手,頗有幾分尷尬:“鸞姐兒,實在是……麻煩你了,嬸子也是沒法子,咱村子上也沒有什麼讀書人,你大兄弟想讀書識字,可無人教導,我們……唉!”
李富臉上也紅了,細聲細氣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塊料,還請姐姐教我幾日瞧瞧。”
瞧這對母子緊張的樣子,李鸞兒隻得端起笑臉,咳了一聲道:“我先問問你,你讀了什麼書,識了多少字。”
李富緊拽著衣襟:“我,我沒讀過什麼書,隻些許識了幾個字,都是我自己學的,也不知道學的好是不好。”
李鸞兒叫李鳳兒拿了紙筆,叫李富寫了幾個字,看他寫的這字,結構倒是很好,也端端正正的,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能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小嬸子。”李鸞兒看向小嬸子:“我瞧著李富兄弟倒是有些讀書的樣子,這麼著吧,你讓他每天下午過來,我教他讀書識字,他年紀是有些大了,開萌的晚了些,不過,若是努力,也是能追得上的,等到他把基礎打好了,咱們再送他去縣學讀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