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馬車,李鸞兒低頭瞧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心裡總是有些彆扭。
這隻手殺過不少野獸,也揍過不知道多少人,可今天第一次打在親人身上,還真是……有些叫人難過呢。
“淑妃!”
李鸞兒咬牙低低的叫了一聲:“能叫鳳兒將自己比作戚夫人,淑妃,你好大的能耐啊!”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家‘門’口,李鸞兒不待人扶就跳了下來,快步進‘門’,將披風脫下來一甩扔在瑞珠手中:“拿好。”
瑞珠不遠不近的綴在李鸞兒身後,被李鸞兒身上的氣勢壓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妹妹。”
李‘春’在二‘門’處等著,一副望眼‘欲’穿狀,看到李鸞兒笑著迎上前來:“小妹,好不好?”
“好!”看到李‘春’,李鸞兒趕緊將渾身的冷硬收斂起來,端著笑臉把李‘春’因為久侯而‘弄’的有些‘亂’的頭發整理一下:“哥哥等了很久吧。”
“不久。”李‘春’扳著手指數著:“出來時,太陽在那……”
李鸞兒看他比劃的姿勢心裡猜測出來,李‘春’出來等侯的時候大約是早上八點多鐘的樣子,現在已經快到午時了,可見他站在這裡等了一上午,就為了在第一時間得到李鳳兒的消息。
“哥……”李鸞兒叫了一聲:“我餓了。”
“餓了啊。”李‘春’一下子跳了起來:“我,我忘了,做菜給妹吃,等著。”
見李‘春’跑遠,李鸞兒深吸一口氣將滿心的酸澀壓住,看到李‘春’等在‘門’口張望,李鸞兒突然間想起她才重生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李‘春’熬的那碗‘雞’湯,明明他很想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可還要努力克製住內心的**,將好大的一碗‘雞’湯全給了她。
還有李鳳兒在家裡已經一點糧食都沒有的情況下還把能吃的東西留給她,她和李‘春’隻是吃野菜和榆錢還有槐‘花’來填肚子。
想到這些事情,李鸞兒咬牙,李鳳兒今日所受,她終有一日會還回去。
萬壽宮
德慶帝端坐在桌案後麵,看著跪在地上的模樣平常,扔到人堆裡馬上會叫人想不起樣子的宮人,敲了敲桌子:“她真是那樣說的?”
“是!”宮人小心的回道:“賢嬪娘娘很傷心,說,說陛下沒有幫她,而是向著淑妃,她很委屈,李大娘子說陛下心裡裝著天下,沒那麼多兒‘女’情長,如果賢嬪娘娘受不了,她就把賢嬪娘娘‘弄’出宮去。”
宮人回答的很是謹慎,將李鸞兒所說的男人的話信不得之類的貶低官家的詞語全部都去除,將能說的全都說了。
可就是這樣,德慶帝的臉上還是遍布‘陰’雲,他身上的怒氣如實質般的散發著,叫宮人更加戰戰兢兢,好半晌,德慶帝才低低的笑了出來:“這倒真是像李大娘子的‘性’子,也便是她,才說出這樣的話來,在朕的宮裡偷人出去,哈,除卻李大娘子,怕再無一人敢如此狂妄吧。”
宮人有些‘混’‘亂’,不知道德慶帝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誇獎李鸞兒,還是已經惱了她。
“說下去。”德慶帝笑過,一雙眸子裡‘陰’沉又有些暗紅,嚇的才剛抬頭的宮人又趕緊低下頭去:“賢嬪娘娘很害怕,怕淑妃生下皇長子,以後她的日子會更難過,還說,還說她說不得要落個戚夫人的下場……”
宮人說到這裡,德慶帝已經起身了,他一掌將案上的物件掃了下去:“戚夫人,她倒真是敢說。”
被德慶帝緊盯著,宮人已經分外的害怕緊張,可還是大著膽子繼續道:“李大娘子打了賢嬪一個耳光,叫她不要隻盯著後宮這一畝三分地,叫她修習什麼體術,還說要賢嬪努力學習醫術,要真是到了了不得的境地,賢嬪自己都能逃出宮去。”
這句話一出口,德慶帝立馬想到李家兄妹的不同尋常,不隻李鸞兒,就是李‘春’和李鳳兒都是一身的怪力,他原來以為這是天生的,現在聽了這話,才知李家有錘煉身體的法子,能夠把人煉的力氣巨大,身體強悍。
隻一瞬間,德慶帝想到李鳳兒有這一身的本事,似乎是……她自己都能跑出宮去。
他心頭一緊,握起拳頭狠狠的捶向桌麵:“賢嬪如何說的?”
“娘娘說她不出去,說要留在宮裡瞧淑妃能落得什麼下場,可奴婢瞧著,娘娘其實是舍不得陛下。”大約是德慶帝身上的氣壓太低了些,宮人害怕的緊,忍不住說了些討好德慶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