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茴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估計是在顧景承那碰了釘子，想把火撒她身上，現在反被氣了一肚子火。
江如大喇喇地直接脫口而出，“她剛才那樣就像電視劇裡演女配，勾引男主不成，惱羞成怒了。”
一時，大家都抬頭看江如，震驚她直言不諱。
雖然誰都猜到這一層，卻都隻是藏在心裡頭。
江如不自知地嘀咕，“底下老早就在傳葉秘書仰慕顧先生已久，看來是真哦！”
她舉起拳頭，義正言辭，“對付那些小妖精就不能手軟。”
說完，對著江夜茴一副求誇獎表情。
江夜茴訝異，原來這個小丫頭剛才是故意撞葉清幫她呢？也是演一手好戲。
她讚賞地摸摸她頭，“乖啊。”
秘書室其她人卻是神色各異。
這個保安膽子挺大啊，說葉清是小妖精？江夜茴不也是？還是個上位小妖精。
江如笑嗬嗬地出去了。
江夜茴把辦公用品分發給大家，這才拍拍手坐下來。
杯子是空，她拿了去茶水間。
煮好開水還在保溫，也有先前磨好咖啡豆，她乾脆重新煮杯咖啡，敲響總裁辦公室門。
沒人應。
江夜茴又敲一遍，還是沒反應。
她想想算了，正要往回走，門裡響起顧景承有些不耐聲音，“進來。”
江夜茴推開門走進去。
劉副總和金助理還在。
顧景承銳利眼神掃過來，隨即一緩，多看她兩眼，似乎又有點不大高興樣子。
江夜茴快速瞄上一眼，劉副總麵前是個保溫杯，顧景承麵前空空如也，金助理麵前倒是放著杯喝了一半咖啡。
唔，大概這杯就是葉清送來。
她微彎腰把咖啡放到顧景承麵前，杯子還沒碰到桌麵，半途就被顧景承截了去，他手指還有意無意碰到她。
她手上一僵，還算自然地直起身，就見他已經喝了一大口，嘴上嘀咕，“以後彆亂跑。”
江夜茴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然彆人還以為她無所事事到處閒逛，她笑笑，“顧先生，我是下樓去領東西。”
顧景承“嗯”了一聲，隨口道：“去，給錦鯉喂點吃。”
江夜茴微笑，“我早上來時候喂過了。”
顧景承堅持，“再喂點，有兩隻餓吐泡泡了。”
江夜茴看看魚缸，忘了旁人也在，白他一眼，“那是缺氧了吧。”
她其實也不確定，走過去查看。
在兩人說話過程中，金助理一直兩眼盯著手中文件，劉副總卻是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顧景承回過頭來，喝口咖啡，“剛才講都聽明白了？”
劉副總看一眼老板手裡自始至終就沒放下過來杯子，心中驚異，有那麼好喝？聞起來和剛才葉秘書端來哪有什麼兩樣？
金助理聞音知意，收拾桌上文件，“很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
劉副總也反應過來，“我和金助理一起去。”
江夜茴這時過來，“我先去查查資料，看是不是要換水。”
說完和劉副總和金助理點點頭，徑直先走了。
顧景承不好在人前拉人，眼睜睜看著人剛來幾分鐘又走了，回頭看看魚，又有些不滿地看兩人一眼，最終若無其事地重新坐下來喝咖啡。
劉副總和金助理對視一眼，趕緊加快腳步溜了。
江夜茴回到辦公室，拿出孫玟臨走前給她那本養魚寶典。
沒翻兩頁，電話響起，是總機轉過來，谘詢海外業務，她把電話轉給趙小蘊。
接著，她開始查看郵件，挑著回複一些。
一會，樓下一些部門送文件過來，是要顧景承簽字一些日常流程文件，江夜茴又和這些人聊了一會。
其間又接了兩個總機轉來電話。
忙完這些她還是在翻養魚寶典，彆一會那兩隻魚真死了。
電話又響。
她直接按通免提，兩眼還盯在書上。
“江秘書，過來一下。”
辦公室裡剛才還有人在說話，突然安靜下來，隻聽打印機在吱嘎吱嘎。
江夜茴直接回，“顧先生，有什麼事？”
“衣櫥裡有兩套西裝要乾洗。”
“好，我中午過去拿。”江夜茴客氣地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不是要給魚換水？”
“之前孫秘書說昨天才換水，我在查資料看是不是彆問題。”
沉默一秒，電話那頭說：“給我咖啡。”
江夜茴保持微笑服務，“顧先生，您已經喝了一杯，下午再喝一杯剛剛好，喝多對身體無益哦。”
“噢，我餓了。”
江夜茴笑容有些僵，“顧先生，現在才十一點。”
更何況早餐吃那麼晚！
“那就倒杯水給我。”
江夜茴嘴角弧度下降，“您桌上保溫杯裡有水，我早上剛倒。”
“噢，我以為是昨天，剛才澆植物了。”
江夜茴扶額，“那株散尾葵？會被燙死。”
“你過來看看。”
江夜茴這一早上，都在做些算不上重要瑣事，幾乎沒停歇。
杯子還忘在茶水間，到現在還沒喝上一口水，人家有咖啡喝還把水倒了燙樹，在這胡攪蠻纏！
她心裡小火苗蹭蹭蹭地就冒起來了，不客氣地說：“顧先生，我還有彆工作要做，不如您讓金助理給您找個私人秘書，專門給您端茶倒水養魚養花，再加寬衣解帶？”
電話那頭沉默了。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人人停下手裡工作，就連打印機都停了。
五秒後，顧景承聲音響起，甚至帶著笑意。
“好提議。”主動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