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義腦袋嗡的一聲, 他這是被人調戲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小他七歲的小女娃子調戲了。
“大義, 怎麼了,點菜呀!”, 一個男人手肘撞了撞王大義, 聲音把一群人的目光聚集在了王大義身上。
蘇儀安靜乖巧的坐在同行的女孩邊上, 聽到這話同眾人一起看向王大義, 不經意的一個扭頭, 一眼就看到了望著他們這邊的蘇佳。
那剛才王大義的愣神也是因為他看到了蘇佳?
提醒王大義的那個男人順著王大義先前看的方向看去,一個白得發亮的女孩兒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望著他們,看到他看過去,不僅不害羞還溫柔大方的對他笑了笑,明眸皓齒, 比畫報上的人還漂亮。
扭頭對王大義擠眉弄眼, 他賣弄著最近學到的一個新詞, “難得啊, 大義居然也有秀色可當餐的時候。”
這一說其他人都奇怪的看向他們兩個, 講話的男人朝蘇佳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一臉怪笑。
王大義怕惹了人懷疑壞了蘇佳名聲, 點了點桌子, “行了啊, 胡說什麼呢。”
*
“咦?那不是大義哥嗎?”
蘇天和蘇青青說了半天見蘇佳一直不開口一看, 他姐正目不轉睛的望著一群人。
蘇佳慢慢轉回了頭, 揚著細聲, “不止呢。”
蘇青青也看過去,和蘇天一眼看到王大義不同,蘇儀和一個女孩跟這一群男人在一起很顯眼,蘇青青立馬就看到了人,驚愕不已,“那是蘇儀?”
緊接著臉色立刻有點難看了,“她怎麼跟一群男人坐一起?”
蘇佳低頭,夾起碗裡最後一點牛肉,又軟又爛讓她還想再吃兩碗,“可能是一個廠裡的吧。”
王大義是棉紡廠的司機,蘇儀又是棉紡廠裡的女工,這群人衣服都差不多,藍白藍白的。
“就算是一個廠裡的,可一個女孩跟這麼一群男人一起,她還要不要名聲了。”,蘇青青恨鐵不成鋼,她不喜歡蘇黨夫妻倆,可蘇儀姓蘇,又是小輩,小時候也是她抱著牽著長大的。
蘇佳低著頭沒說話,蘇天也當沒聽到。
蘇青青一直看著人他們有所察覺,蘇儀再看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蘇青青。
一瞬間的驚慌後蘇儀冷靜下來,和朋友說了兩句就朝著蘇青青走過來,坐到剩下的那個位置上,乖巧的喊了聲“姑姑”
蘇儀大了,蘇青青不好給她臉色看,努力壓下不快問那些人的身份。
如蘇佳想的,他們一行人都是棉紡廠的人,男的都是棉紡廠裡的司機,剛剛出差出差回來,另外一個是其中一個司機的妹妹,一起出來吃飯她一個女孩不好意思就把蘇儀叫上了。
蘇儀說話時含著笑,一副乖巧聽話又知禮的樣子,蘇青青臉色可見的好轉了,叮囑蘇儀一個人在縣城裡要小心著點等等。
看著麵碗裡的紅湯,蘇佳無聲的嗤了嗤。
這人不就是後宮裡麵最常見的那種人嗎?麵對皇帝的時候溫柔小意,當真的應了那句女人是水做的話,可對上她的時候,眼神裡像是滲了毒似的。
坐了會蘇佳三人出了飯店。
分開前,蘇青青看著蘇佳道,“小姑給你安排安排,不說一定要有個結果,至少見個麵,看看人,萬一適合呢。”
蘇佳搖頭,淡淡道,“再說吧,我現在還沒這個想法。”
蘇青青欲言又止,可大街上不是說話的地,她決定哪天回趟娘家好好的和蘇佳說說這件事,她爸媽不在了,她做姑姑的不管誰又有誰會管她。
蘇青青提著兔子回家,蘇佳蘇天在縣城裡隨意的轉了轉,買了些零碎的東西,過了大約半大個小時兩人出了縣城。
姐弟倆一路說著話,忽然一個背著一個大麻袋的男人和一個老婆子躥到他們前麵,蘇佳晃了一眼,男人是個中年男人,黑黢黢的衣服看不出原色,老婆子年齡要大些,兩個人都很著急的模樣,她正要收回目光,男人平地陡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背上的的麻布袋子一下子從他背上滾落,露出一個胖乎乎的手掌。
老婆子連忙把孩子的手塞回帶子裡,緊張的看向唯二的兩個人――蘇佳蘇天。
蘇佳心下一凜,移開目光裝作和蘇天在講話,眼角餘光注意著他們的動作。
會把一個孩子裝在麻布袋子裡,這男人是什麼人不用說也知道了。
男人爬了好幾次才爬起來,手微微顫抖著,在老婆子的幫助下重新扛起了袋子,那老婆子謹慎的回頭看了看蘇佳姐弟後才和男人急急往前走去。
人拐子不管是在大秦還是在這兒,都少不了。
已經過了河,周圍湊巧沒有人,蘇佳心下一沉,一男一女,她和蘇天對上未必沒有勝算。
但能做出拐孩子這種事的人會是善類?關鍵時刻是要拚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