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也不確定儀仗車隊內的人是不是成王。
但他們確實有所懷疑。
“成王殿下倒是謹慎。”謝棠如合上書冊。有些惜命的上位者,會在這種情況下隻是借馬車掩人耳目,實際上自己混在隨行的侍從中,無人注意。
謝棠如不可能把所有跟著成王的人都殺掉。
那這事可就難辦了。
他倒沒十分懷疑那位成王殿下可能已經先行脫離儀仗隊伍了,畢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成王手中又有兵權,不必輕易涉險。夢中片段零碎稀散,不足以讓謝棠如清楚串聯出成王的形象與性格。實際上,夢境裡發生的種種,他記得清楚的部分很少。
“先按兵不動。”謝棠如略略沉吟,還是說,“留意帝京近日來的可疑人物。成王……說不定已經混了進來。”
大皇子和二皇子把控京城,他們都提防著手握兵權的成王,成王若想順順當當的回京,大皇子和二皇子肯定不會樂意。
不然也不至於派人去截殺成王。
暗衛:“屬下會命人留意。不過前幾日世子令我等留意的那位公子,屬下認為他的行蹤也極為可疑。我們的人在中書令府上裡見到了他。”
這件事情說來很碰巧,謝棠如的勢力還沒有大到連朝廷重臣家裡都能了如指掌,隻是恰好中書令和他爹很是同道之人。
——都很沉迷修仙,還互贈了不少仙丹。生怕自己比對方晚死一步。
魏國公府的人就是在給中書令送仙丹的時候看見了那個男子。
此外,暗衛還順便打聽到了點彆的消息。
“據中書令府上的仆役說,隻知道那人自稱姚尚,除此外身份來曆一概不知。但中書令對此人還頗為客氣。”
“他為什麼要去見中書令?”謝棠如問得暗衛一愣,不知要如何作答。但謝棠如也不是要暗衛的答案,他心中將所有線索飛快捋清楚。
姚尚極可能是那位成王殿下的人,也是奉成王的命令行事。而中書令因為修道修得頗有心得,又娶的是皇帝的堂妹,在老皇帝晚年時期很受重用。
成王常年在外,和中書令從未沒什麼交情。唯一能將他們之間串聯起來的是已經死掉的老皇帝。
難不成老皇帝臨死前留了什麼密旨在中書令手裡頭?這份旨意和成王關係匪淺?
這猜測在謝棠如心中一晃而過。
手指輕叩著桌麵,節奏有些淩亂。
要麼是成王和中書令早有勾結,要麼就真是和“密旨”之類的有關。
不過有密旨也不可能是讓成王繼位的旨意。成王並不受皇帝喜愛,隻是朝中無人,不得不用他。依老皇帝昏庸又多疑的性格,下旨讓成王主動交出兵權,亦或更狠心一點要他自絕性命還差不多。
這麼想想,成王倒是真可憐。
這麼可憐,還是乾脆不要繼續留在這世上受苦的好。
他漫不經心地想。
過了片刻謝棠如又開口:“說起來大皇子和三皇子殿下都不知曉成王的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混入了帝京。”
暗衛不知道他為什麼好端端又提起大皇子和三皇子,但作為魏國公世子手裡的一把刀,他不需要思考太多,隻要完美地執行主人的每一個命令。
他說:“大皇子和三皇子應當沒有發現。”
實際上,大皇子和三皇子正在為了那把龍椅到底該歸誰所有鬨得不可開交。雖說國不可一日無君,但他們也不想隻做一天的國君就被用刀逼著駕鶴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