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是浪漫也不能當飯吃,沒幾天,小關那邊就要炸。
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很多合同和賬目需要趙勇親自簽字批準,更何況偶爾還有應酬,他替趙勇去了兩場,因為不是老板親自來,人家非要灌他酒,喝得人都要死了。看書溂
都是開公司的,雖然自己這個公司隻有兩個人,但李曼君很理解這種突發情況,就讓趙勇有事的時候不要來接自己了。
趙勇屈於現實,把李曼君的自行車改造了一下,裝了一個探照燈在籃筐上,這樣晚上也安全些。
有時候事情不緊急時,他還是會到李曼君店裡接她回家,把人送到家裡,再回公司加班應酬。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進入十二月,榕城一夜入冬,氣溫從原本的十一二度,直接降到一兩度。
最冷的一天,直接零下一度,南方的冬天總是夾著濕冷的寒風,體感溫度還要往下降兩三度。
姚兆文吐槽宿舍裡太冷了,申請要買電熱毯和電暖爐。
李曼君批了,還讓他多買兩床棉被,免得夜裡凍著。
“用電你可要小心,人走電關。”李曼君提醒了一句。
姚兆文說知道,拿著老板給的錢,騎上三輪車,馬上去把過冬要用的東西買了回來。
天一天天冷起來,兩人把辦公點從大門邊挪到辦公室裡,白天就燒一個炭爐。
這種炭爐李曼君從前沒見過,像是一個胖肚壇子,陶製的,上半部分包裹蓋子都做了鏤空的小洞洞,裡麵鋪一層灰,燒上炭,把蓋子蓋好,可以把腳直接放在上麵烤。
熱氣順著鏤空的小洞洞傳上來,腳心烤得發燙。
但把腳放下又舍不得這樣的溫暖,李曼君總是烤一會兒又把腳放下來,然後再把腳放上去。
姚兆文找來幾根費木料,釘了一個四方架子放在碳爐上,找一張舊薄被搭著,一個暖桌就成了。
李曼君當時看著這個自製的暖桌,心裡想,這不就是日式的暖桌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了的緣故,店裡的生意比之前澹了很多。
原本李曼君和姚兆文兩人一天才能打包好的廢舊,現在半天就全弄好了。
剩下大半天,就是坐在暖桌裡,等著賣家上門賣廢舊。
李曼君感覺有點不對勁,姚兆文翻著賬本,嘴裡滴咕:“這不應該啊。”
兩人正為這慘澹的生意感到困惑時,那位總蹬三輪車來賣廢鋼鐵的大叔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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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君忙穿上從農貿市場買來的老棉鞋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大叔,好幾天沒見到你過來了,沒什麼事吧?”
大叔擺擺手說沒什麼事,就是天冷,他出來的次數少了些,積攢夠了才拉過來出掉。
“李老板,你家今天什麼價?”大叔好奇問。
當日收購價李曼君都會寫在一塊兒小黑板上掛在公斤稱旁,上麵寫著廢鐵一斤1.12元。
多的那兩分,是李曼君家的慣例。
李曼君把價格告知,大叔眉頭卻皺了起來,“這麼便宜?那我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