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穿了張揚熱烈的大紅色,抹|胸式禮服,背後雙排係帶鏤空,十分顯身材——若是沒有剪掉那把及腰長發,就更好看了。
她眼裡流露出惋惜神色,溫柔地笑了笑,抬起手臂,捏著口紅湊到祁言唇邊,小心翼翼地塗抹。
“你也美。”祁言下意識道。
陸知喬手一抖,口紅不小心塗歪了,忙伸出食指輕輕抹掉。
她的指尖溫熱,一下一下,祁言輕吸了口氣,從她手中搶過口紅,“我自己來吧。”
被蹭掉的部分塗抹得很均勻,祁言照鏡子仔細看了看,找不到需要再補的地方,便草草塗了兩下,扣好,放回包裡。
餘光瞥見陸知喬正望著她,她沒理,轉身欲走,剛邁出沒兩步就被猛地扯住,接著聽到“啪”的撕裂聲,禮服背後的係帶一鬆,整個上半部分掉了下來,她栽了個踉蹌,隻覺麵前一涼,猛低頭。
“!!!”
“”
牆上有個鐵鉤子,被裝飾樹葉擋住了一半,她出去沒注意,走得急了些,後背的係帶被勾住,連著整片都被撕|扯破,x|貼露了出來。
祁言懵了。
陸知喬亦是目瞪口呆。
外麵一陣高跟鞋聲,正朝這邊來,祁言手忙腳亂捂著禮服,陸知喬猛然回過神,迅速上前將她擋在身後。
下一秒,江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側頭,看見陸知喬,愣了一下,笑著打招呼:“陸總。”而後目光望向後麵的祁言,訝然挑眉,“這是怎麼了?”
這人真的很高,方才在大廳裡,地方寬敞空曠不覺得,這會兒洗手台邊空間較窄小,她一進來,愈發顯得逼仄。
那雙細跟鞋約莫五六厘米,視覺上不止有一米八,高級骨感的臉龐透著幾分淩厲,可是笑起來,又讓人覺得親切。即使微仰著頭看她,也未產生任何不適。
很奇怪,討厭不起來。
陸知喬神色自若,淡笑道:“祁小姐的禮服出了點問題。”
聞言,江虞偏了偏頭,視線越過她,欲一探究竟。
陸知喬不動聲色挪了挪,擋住。
江虞怔愣,目光落在她臉上,忽而微妙。
祁言在後麵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禮服壞了她不心疼,但是這個樣子連遮都遮不住,完全沒辦法出去,除非披件外套她猛然想起可以打酒店的電話,抬起頭四下張望,看了一圈,卻沒見到任何標識。
什麼破酒店。
牆上都不貼個服務電話。
已經在前前前女友麵前出醜了,她不想再醜到大庭廣眾之下!
時間仿佛被靜置了,陸知喬溫和的笑容下藏著焦慮,盼著江虞快些走,她好讓祁言先進廁所隔間,自己去找服務員要件浴袍。
偏偏這人一直看著她們,像是有意要窺探。
心底湧起濃烈的敵意
在私事方麵,她隱隱覺得可以討厭起來這個女人了。
“麻煩江小姐去找服務員拿件浴袍,可以嗎?”陸知喬客氣道,眸裡笑意依舊溫和。
江虞看著陸知喬,又看了看祁言,耐人尋味的目光來回掃視,抿住的嘴角輕輕翹了一下,忽而抬手,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遞過去:“現成的,穿上先退場吧。”
陸知喬神情淡然,心裡卻是翻江倒海,藏在寬大鬥篷袖子裡的手掐住了掌心。
挑釁?
不,這是正常人的反應。
有現成的,沒必要去找服務員拿,換做是她也會這麼做。畢竟,江虞不知道她們的關係。
她不能衝動。
祁言看著外套,下意識瞥了眼陸知喬,沒接。
江虞揚了揚眉,眼神愈發微妙,隻是一閃而逝的功夫,捕捉不見。她看向祁言,淡聲解釋:“你是我們團隊的人,團隊是我帶出來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有義務照顧你們,對你們負責。”
她聲音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不過是隨口的一句解釋。
那瞬間,陸知喬忍不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人是在做戲,究竟當真是照顧團隊裡的成員,還是僅僅因為愛過祁言
腦中閃過“愛”這個字,她心頭刺痛。
但見江虞表情嚴肅,一臉雲淡風輕不在意的樣子,她又否決了自己這般陰暗的想法,反倒覺得這人挺有意思,不像“惡毒前任”的樣子,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她這是做什麼呢。
人家還沒動作,她自己先在心裡打起來,想些亂七八糟的,沒意思。
“嗯,祁小姐披上衣服,先回去吧。”陸知喬轉過頭,笑著附和。
祁言沒看她們,默默接過西裝外套,說了聲謝謝,穿上,繞過兩人出去.
晚宴結束,一行人各自回房間。
陸知喬泡了個澡,穿上清涼的吊帶睡裙,坐到床上刷手機。她整理了今晚助理拍的照片,篩選出幾張自己喜歡的,點開,發了條朋友圈。
設置僅祁言可見。
動態內容往前半個月,全部都是“僅祁言可見”。
一個讚也沒有。
也許祁言早就屏蔽了她的朋友圈,根本看不見她的動態。
更彆說點讚。
發完,她打開音樂軟件,放了一首《孤單北半球》。聽到一半,覺得膩,又換成《讓她降落》。
——她沒有煙火絢麗
——也不像鳥兒會遷徙
——寧願是條船
——如果你是大海
——至少讓她降落在你懷中
陸知喬靜靜地靠著床|背,閉目養神,聽著耳邊清亮沉穩的女聲,從起始到高|亢,再到結束,世界安靜下來,隻有自己的呼吸。
她睜開眼,拿起放在床頭的小玩|具,凝視片刻,心裡默念了聲“言言”,而後將自己卷進被|子裡
璟梧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