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嬋扶著沉毅,輕聲道:“我扶公子上床歇息罷。”
沉毅自己站了起來,在葉嬋的攙扶下,坐在了床邊上,他看了一眼葉嬋,問道:“嬋兒姑娘今晚在這裡住麼?”
“嗯。”
葉嬋微微低頭,咬了咬嘴唇:“商會裡的其他人,估計也知道公子回來了,今夜妾身留在這裡會好一些。”
沉毅聞言若有所思,看了看這間臥房的地板。
葉嬋頓時臉色通紅。
因為地板上,沒有再打地鋪。
也就是說,兩個人隻剩下一個鋪蓋了。
葉大姑娘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呐:“天氣涼了…”
“妾身怕冷…”
………………
一轉眼,沉毅已經回福州三天時間了。
這三天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杏園裡待著,隻抽了一天時間去巡撫衙門見了程廷知。
本來是應該去福州衛看一看的,但是福州衛在琅岐島,距離福州城太遠,沉老爺現在沒有了什麼心氣,便沒有動身趕去琅岐島,而是派人通知淩肅,讓他進城見自己一麵。
不過琅岐島距離福州城還有一定的距離,一來一回也需要時間,沉毅隻能耐心在家裡等待淩肅登門。
不過淩肅還沒有等到,沉毅卻等到了另外一位客人。
這客人皮膚白淨,穿著一身尋常羅衣,他到了杏園門口之後,很快就被蔣勝請了進去,然後在杏園的客廳裡見到了沉毅。
見到沉毅之後,這人立刻彎下了腰,恭敬低頭道:“沉學士。”
沉毅拱手還禮,笑著說道:“孫公公怎麼來了?打哪來的?”
這人正是紫衣太監孫謹。
孫謹微微低頭道:“回沉學士,我從泉州府來的。”
沉毅落座之後,示意孫謹也坐下來說話,等孫謹也坐下之後,沉老爺想了想,問道:“泉州府那邊情況如何,市舶司順利否?”
“都順利,泉州的市舶司已經基本上落成了,很快就可以運轉起來。”
孫謹看向沉毅,歎了口氣:“正因為如此,所以咱家要動身去廣州府了。”
沉毅眨了眨眼睛。
“孫公公,沒記錯的話,泉州府想要去廣東的話,似乎應該南下,而不是往北到福州來。”
“咱家此來,是特意為了見沉學士一麵的。”
孫謹喝了口水之後,抬頭看向沉毅,微微歎了口氣:“咱家大半個月前,就收到了宮裡高公公的吩咐,讓咱家弄完泉州市舶司的事情之後,即刻動身去廣州府,建立廣州市舶司。”
“泉州的事情耽擱了一些,緊趕慢趕,終於該忙的事情都忙完了,前幾天咱家正準備去廣州府,突然又收到了高公公的書信。”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沉毅,然後緩緩說道:“沉學士,高公公吩咐,讓咱家儘量帶著沉學士一起南下廣東。”
唔…
聽到孫謹這句話,沉毅就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
宮裡的那位大太監應該是在勸架…
他想要調和沉毅跟皇帝之間的小摩擦。
孫謹微微低頭道:“高公公說,沉學士隻要回廣東去,今年回建康之後不管管見到誰,都是好說話的。”
“廣東的事情已經差不多定型了,現在誰去,都沒有太大的用處。”
沉老爺微微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去一趟,也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
”
“還是…”
沉毅麵色平靜。
“還是不去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