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隻要繼續規律透析,控製血壓,這大哥的病情應該能保持平穩。
交完班,三個師姐一個師兄默契的瓜分了幾個椅子,一人搬一張的放在電腦四周,還給劉教授留了個位置。
張天陽不知道這是什麼架勢,但也不怕生,自顧自的跑到外麵也給自己撈了個凳子。
“師弟。”梁師姐破天荒的給他打個招呼,臉上的表情很自然,一點也沒有昨天晚上的複雜。
“師姐早啊。”張天陽臉皮厚,抱著椅子就湊了上來,“咱們這是準備乾什麼?”
“哦對,你才下臨床,我差點忘了。”梁師姐笑了笑,“這是準備電腦查房。
內科的病人病情相對外科來說沒那麼直觀,評判他們的病情進展與否靠的更多的是各項檢驗檢查得出的數據。
所以每天都會進行電腦查房,根據各項數據評估治療效果,做出修改方案,最後再去看看病人的狀態。”
“原來如此,謝謝師姐解惑。”
張天陽若有所思,旁邊的另外兩個師姐和一個師兄卻滿臉的詫異。
梁師姐什麼時候這麼平易近人過?
當初他們剛剛入科的時候,梁師姐也跟昨天一樣特彆的冷淡。
一直到後來,他們呆的時間長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也跟師姐混熟了,關係才漸漸緩和。
但也幾乎沒見到過梁師姐笑。
這個師弟怎麼回事?
才一個晚上,就讓梁師姐的態度改觀,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py交易嗎!
嘶,恐怖如斯!
“劉教授早。”
教授的到來打斷了眾人的小心思。
“呦,咱們組真又多了一員乾將啊!”
劉教授笑嗬嗬的跟張天陽打招呼,張天陽也笑著回應。
同時,他也在觀察著這位看起來很開朗的劉教授。
年齡在50-60之間,臉上已經不可避免的有了波紋,但膚質還好,保養有方。
白大褂裡麵是藍色帶領的襯衫,腿上是長褲,腳上卻是一雙人字拖。
性格開朗,不拘小節,與下屬打成一片,但是看大家對他的尊敬,水平應該很不錯,。
而且,如果做錯了事,劉教授有翻臉的風險。
剛剛這樣想著,那邊的師兄就做出了完美的示範。
“34床是誰的?昨天我打電話讓急查離子六項,急查急查,就是要看的!
你們看看他的鉀,5.6了!
怎麼沒人跟我彙報?!”
師兄戰戰兢兢,“對不起劉教授,我昨天晚上臨時有事,就先走了,沒有看到……”
“臨時有事不會交班嗎?值班醫生是擺設嗎?你有事走了病人怎麼辦?高鉀可以致命的你沒看過書嗎?”
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讓張天陽看傻了眼,也引來了值班醫生的打圓場。
“劉哥,這病人我昨晚已經給過處理了,半夜複查血鉀已經恢複正常值,病人的情況也還好。”
“我當然知道你處理了,病人高鉀會所有電腦拚命報危急值你當然看得見。
病人要是有事,我現在就不是罵直接動手了!
你,彆低著頭裝啞巴,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想的!”
又是劈頭蓋臉一頓罵,張天陽一邊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同時一邊為師兄默哀。
然而還是免不了被點名的命運。
“好了,罵累了,下次注意。下一個,40床是誰的病人?”
沒辦法,直麵疾風吧。
“是我的。”
“劉教授,40床他……”
梁師姐也是經手人,剛想開口彙報病情,就被劉教授按了下去。
“不是你的病人,你插什麼嘴,讓他自己說。”
那張再次恢複笑嗬嗬的臉看向張天陽。
“你來說說病人的病史,入院時的情況,還有你的判斷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