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跟你一樣穿著白衣服的,也有像爸爸一樣是其他人的家人的。”
小姑娘偷偷的笑,“但是護士姐姐都沒有答應給他們哦!”
小姑娘的小臉通紅,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醫生哥哥,你要加油呀!”
這個姐姐,長得比我還好看呢!
......
其實張天陽一直是一個無神論者。
畢竟,身為二十一世紀,根正苗紅,堅信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八字真言的好少年,他覺得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紙老虎。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張金色的“轉運符”卻被他貼身放在了胸卡的背麵。
說來也奇怪,從周二下午開始,一直在冥冥中“關照”他的黑臉之神好像突然失聯了。
周三上午,張天陽收了一個蛋白尿+雙下肢水腫+腦梗的老太太。
老太太年齡七十多歲,既有高血壓又有高血脂,還有三月前腦梗的病史。
但神奇的病情平穩。
由於病人三月前的腦梗病史,抗凝藥物不敢停,最能確診具體疾病的腎穿刺組織活檢也不敢上。
經過小組內討論,張天陽發表意見:根據經驗判斷,病人90%是個膜性腎病。
“我也這樣覺得。”劉教授表示讚同,“那就給上激素治療吧,你來定治療方案。”
經過之前的種種突發事件,劉教授已經完全把張天陽當成了高年資經驗豐富的醫生。
權利給的很大。
一眾師兄師姐也沒有異議。
臨床上就是這樣,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誰有能力,誰就有話語權。、
但張天陽自己沒有飄,一直秉承著謙虛的原則。
首先請示過劉教授之後,他才把兩種激素治療方案定下,並提供給病人選擇。
病人及家屬商量過後選擇了美羅華,也就是利妥昔單抗靶向治療。
注射藥物之前的檢查結果數值都很漂亮。
注射藥物之後觀察了兩天,沒有發熱也沒有並發症。
李師姐也在關注這個病人,見狀大呼“師弟你竟然轉運了!太神奇了!”
張天陽隻嘿嘿笑。
周五,37床的小姑娘出院。
小姑娘年紀還小,可能沒經常經曆分彆,住個院竟然還住出了感情。
張天陽在病房門口安慰她,
“乖,出院是好事。
你的動靜脈瘺做的很成功,等它長好了,你就可以用它來透析了,脖子上的管子就可以拔掉了。
以後的透析在你們當地醫院做就可以了。
要好好過自己的人生啊!”
小姑娘的爸爸在旁邊看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止止欲欲,最後還是把張天陽拉到了旁邊。
“那個,一開始我態度不好,對不起啊醫生。”
男人估計很少跟人道歉,有點放不開。
“這麼多天,你們是真的辛苦,謝謝你們。”
“那什麼,這是自家工廠做的,不要嫌棄。”
一個做工精致的錢包被遞了過來,張天陽掃了一眼,感覺價值不菲。
他笑嗬嗬的推了回去,“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真的是自家工廠做的,也不貴......”
男人還想堅持,但張天陽依舊推了回去。
“可不能讓我犯錯啊!”
“你的感謝我收下了,這些還是收回去吧。
小姑娘很可愛,我也很喜歡。
很高興有她這樣的病人。”
“如果有可能的話。”
張天陽看了看漸漸走遠的小姑娘,轉頭跟男人叮囑。
“有經濟基礎的話,嘗試給她換腎吧。
孩子還小,說不定能等得到。”
男人用力的點頭。
“一定會的,我們家就她一個孩子。
砸鍋賣鐵也會讓她好起來的。”
“那,加油!”
“謝謝醫生!”
遠處,小姑娘被媽媽拉著,回頭衝著張天陽微笑。
陽光透過窗隙灑在她的臉上。
畫麵,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