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天陽使勁的嗅了嗅,空氣中確實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59床大爺,你怎麼能喝酒呢!”
“可彆瞎說,我可沒喝酒!”
59床大爺的反應比張天陽更強烈,可勁的搖著頭。
“嘿,你們不是不讓喝酒嘛,我可聽話了!
小夥子,你湊這麼近是乾什麼!”
大爺一臉抗拒的往後麵躲,張天陽反正是一句話都不信,愣是湊上去聞了聞。
“滿嘴酒味,還說沒喝酒!”
陳師姐這時候也跟著聞了聞,一臉嚴肅,“你也知道我們不讓你喝酒,怎麼回事!”
“奇怪......我不是刷了牙麼,怎麼還聞得出來......”
59床大爺小聲嘟囔了一句,竟然還想狡辯。
“我真沒喝,這酒味是藿香正氣水的味道......”
“真沒喝,那這是什麼?”
張天陽眼睛往病床旁邊的桌子上一掃,就發現了一瓶用透明玻璃杯盛裝的無色液體。
擰開瓶蓋,一股濃鬱的酒味冒了出來。
張天陽捏著酒瓶遞到59床大爺麵前,然後清楚的看到大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你......”
剛想說話,59床的大爺猛然一指對麵的58床大爺,“這茅台是他的,不是我的!”
“你說啥呢!”
58床的大爺正在看熱鬨呢,頭頂就被扣上了一口黑鍋,當然不答應。
“這酒分明是你剛剛給我的!
不是你的你咋知道裡麵是茅台呢!
那咋就不能是江小白呢?”
“你告訴我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
兩個大爺竟然就這麼各自在各自的病床上隔空互相甩鍋了起來,活像在老師麵前互相推卸責任的學生。
58床大爺的家屬不在,難免有些勢單力薄。
59床的四個家屬竟然還跟在旁邊幫腔。
“家裡孩子昨天生日,老爺子高興就喝了點。”
“對對對,就抿了一口,也沒多喝。”
“以前喝了幾十年了,多喝一次也沒關係的吧,是吧醫生?”
......
眼看著病房裡逐漸喧囂混亂起來,兩個白大褂的臉色發黑。
病人每說一句話,家屬每幫一句腔,兩個白大褂的臉色就更黑一分。
眼看病人和家屬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張天陽實在忍不住了。
“夠了!”
兩個大爺還有一眾家屬終於安靜了下來。
張天陽也不跟他們客氣,劈頭蓋臉的就罵。
“你們怎麼回事?嗯?
來住院就好好聽醫生的話,讓你們不要喝酒不要喝酒,答應的好好,轉過頭就繼續喝,你們當我們醫生是什麼?
好說歹說不聽,乾脆直接辦出院吧!”
58床和59床兩個大爺像是被老師嗬斥的小朋友,都低著頭盯著衣角。
家屬顯然也被嚇住了。
59床老爺子也是老病號了,身上雜七雜八的病不少,家屬這些年帶著他看病,還沒遇上過脾氣這麼爆的醫生。
麵麵相覷了一會,一個家屬尷尬的笑笑。
“那個,醫生,你是不是說的有點過了?”
“說的過了?覺得我過分了?”
張天陽一點也不需,直接瞪了她一眼,“你們家老爺子連命都不要了,我們能怎麼辦?”
“我們讓他不要喝酒不要喝酒,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