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興啥,好歹我今天過癮了,你呢?一滴都沒有吧?”
59床大爺臉色瞬間就變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路過病房門口的時候,還不忘瞪張天陽一眼。
“要不是你不讓我……我怎麼會在老夥計麵前丟臉……哼……”
59床大爺晃悠晃悠著走了,張天陽隱約聽到隻言片語,卻沒心情勸說。
“麻煩你們了,等會我開個鹽水你們給他掛上,靜脈通道一定要暢通。”
“科裡還有監護儀嗎,給他上上,監測一下生命體征,他今天剛喝了酒,不好說。”
張天陽特意囑咐小護士,然而還是不放心,幾乎隔四十分鐘就得自己回來看一次。
管8床的值班醫生也為了這個大爺專門加了一天的班,一直到下午才有。
教授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也不叫囂著讓家屬辦出院了。
剛喝了不少酒,老爺子留在醫院裡比留在家裡安全。
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呆在家裡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麻煩你們多看顧一下了,觀察兩天,周二我一定讓他出院!”
教授對事不對人,對張天陽的態度很是溫和,詳細囑咐了幾句之後匆匆離開。
畢竟教授這種生物都是“稀有醫師”,平時忙的不行,隻會在特定的地點隨機出現。
“小張,辛苦了。”
何師兄也打起了精神,早早的給兩人點好了外賣。
“有空就趕緊吃,免得等會萬一忙起來,餓著肚子低血糖了。”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兩人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抓緊時間休息,抓緊時間補充能量。
夜晚到來的時候,事情隨之而來。
小護士時不時的推開醫生辦公室的大門。
“值班醫生,82,83床腹水封管!”
“值班醫生,55床腹水封管!”
“值班醫生,23床腹水……”
“值班醫生,82床又發燒了,體溫38.3攝氏度,要不要處理?”
“值班醫生,2床發熱……”
“值班醫生,7床說肚子疼不舒服,去看一下。”
“值班醫生……”
“值班醫生……”
晚上十點半,事情終於漸漸少了。
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好多病人也都開始睡覺了。
給兩床自訴腹穿處疼痛,入睡困難的病人開了止痛藥之後,張天陽和何師兄商量著輪流上去洗澡的事情。
“小張,你先呆一會,我很快洗完……”
“砰!”
醫生辦公室的門被粗暴的推開。
“值班醫生!33床好像快不行了!”
“走,去看看!”
何師兄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往病房衝去。
張天陽緊隨其後,半路卻被從旁邊護士站冒出來的小護士死死拽住了衣角。
“值班醫生,59床那邊出事了!你快看看!”
難得一遇的兩個病人同時出大問題,何師兄一個踉蹌差點摔地上。
張天陽當機立斷,“師兄你去33,我去59!”
話音剛落,張天陽轉身向反方向跑去。
純白的衣角劃過牆壁,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張天陽心裡沉重。
同時還有疑問。
“為什麼不是 8床,是59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