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爸爸確實有給她弄了個小寵物,毛茸茸的跟兔子差不多大,但是長得像老鼠。但是那是她生病前好幾個月的事情了。”
“這樣啊......”
張天陽快速打開手機,找了張竹鼠的圖片出來,“你看看那個寵物是不是這個?”
“對對對,就是這個!後來那大老鼠死了,我們就給埋在家樓下的小花壇裡了。”
女人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醫生,難道我女兒的病,是因為這個東西?”
“不一定,我隻是懷疑,你彆抱太大希望。這病五年看了這麼久沒弄清楚病因,還是很難診斷的。”
張天陽不敢給她希望。
有時候最難過的不是一直絕望,而是明明看到了希望,最後卻被掐斷。
他想了想,“以前有人問過你們住址和有沒有食用竹鼠嗎?”
女人搖頭,“沒有。”
雖然張天陽一句準話都不肯給她,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些許希望。
這個醫生雖然看著年輕,可是一來就發現了連她都三個月沒發現的女兒喉嚨裡的病變,現在問的東西又是一問一個準。
萬一呢?
張天陽也看出來了,可也不好多說些什麼,隻能暗自捏拳,一定儘力。
“你們在上海那邊看病的時候,有沒有留那邊教授的電話?”
“有的!我找給你!”
囑咐了女人最好趕快回去看著病人,張天陽捏著手機,對著屏幕上的一串電話號碼猶豫了一會。
現在已經過了十點半了,很多病人都已經睡下了,這時候打電話去找一個根本不認識他的老教授,是不是有點過分?
可猶豫了一瞬,他還是撥通了電話。
8床女孩的疾病進展速度越來越快,晚一天就會多一天的器官損害,這些損害都是不可逆的,就算最後能治好,這些損害也會永久影響她的生存質量。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喂?哪位?”
老教授似乎是已經睡下了,聲音有些朦朧。
“教授您好,我是南方醫院感染內科的醫生,我這邊今天新收了一個病人,有五年的病史,病因未明,五年前......
她一年前在您那裡住過院,您給了抗結核治療,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啊,是不是那個叫小希的小姑娘?”
老教授一下子清醒了,竟然準確的叫出了小希的名字,“她現在怎麼樣了?”
“抗結核治療的第一個月病情得到了控製,但是一個月後就開始變本加厲,現在她......”
老教授也很關注小希,跟張天陽仔細探討了許久,在張天陽的要求下,乾脆的答應幫他找他們醫院檢驗科當年檢驗小希的標本的醫生。
張天陽想知道為什麼當時選擇了用抗結核的藥物,或許是檢驗科培養出了什麼?
老教授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鐘,就給張天陽發來了檢驗科醫生的聯係方式。
已經吵醒一個教授了,這次張天陽沒有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檢驗科醫生竟然也對這個病人有印象。
“當時感染內科那邊好幾個教授來來回回給我們科打了好幾個電話,標本也來來回回送了很多次,整個檢驗科都知道這個病人了。”
詳細詢問了當時標本的培養情況後,張天陽掛了電話。
一頭紮進醫生辦公室,他在值班醫生驚詫的眼光裡開始敲明天要進行全院會診的資料。
十二點,張天陽打開宿舍的門。
三個無憂無慮的宿友正在熬夜打遊戲。
“呦,回來了?”
鄒俊豪的桌子上又堆滿了宵夜,這次是一大串一大串的燒烤,整個宿舍裡都充滿著誘人的香氣。
“估計你也吃不完,我幫你解決點吧!”
張天陽肚子空空,想起自己現在還沒吃晚飯,一點也不客氣的幫鄒俊豪分擔了一部分烤串。
鄒俊豪笑嘻嘻的也不生氣,“老張,你不是說你回去弄那個疑難雜症了嗎?怎麼樣,解決了嗎?”
“看明天的全院會診吧。”
張天陽搖頭,又撕咬下一串烤肉,嘴裡含糊不清。
“希望,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吧......”
“你說什麼?”
“我說,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