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天陽認真傾聽著病史,一邊點頭,一邊帶上了薄膜手套,仔細查看妹子的手掌。
妹子身後,她的媽媽一臉憂心忡忡,有些焦急,想說話,卻又不敢打擾專注的張天陽,隻能求助一樣的把目光投向身後的楊教授。
嚴格來說,她們今天其實是慕名而來,專門來找楊教授診斷的。
畢竟是外國醫生診斷治療了三個月也沒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的病,她們當然要找最有名氣的。
可楊教授看了妹子的手,卻直接把她們帶進了這個診室。
這讓她們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楊教授衝妹子的媽媽微笑,示意她不要說話,看看張天陽的診斷。
國外診斷了三個月,治了三個月,都沒能有緩解的病,很容易給接診醫生巨大的壓力。
雖然這個病在楊教授看來很容易診斷,可這畢竟建立在他豐富的皮膚科行醫經驗的基礎上。
那麼張天陽呢?
這個被那麼多教授寄予厚望的實習生,能頂住壓力,相信自己的判斷,正確診斷出病情嗎?
診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妹子的目光裡帶著被折磨了三個月的絕望,和期待這個醫生能有辦法的忐忑。
妹子的媽媽其實對張天陽不報什麼希望,畢竟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
她隻希望,在這個年輕醫生診斷了之後,自己身後的楊教授可以給出意見。
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張天陽對麵,鄭華亮隻有半個屁股還在椅子上,另外半個屁股已經懸空了,整個人正襟危坐,心裡慌得一筆。
他現在隻希望,張天陽能夠一如既往的爭氣,順利診斷出病情。
可是轉念想想,張天陽這小子,這兩天診斷開藥自己就沒發現他錯過,穩得一批,又哪裡需要擔心?
同樣的,楊教授麵帶微笑注視著張天陽,心懷期待。
有一說一,這個病其實並不難診斷,甚至算不上罕見病。
他相信,被好些教授交口稱讚的張天陽,一定是有診斷這個病的能力的。
難就難在,能不能頂住無形的壓力,堅持自己的判斷。
眾人目光彙集之處,張天陽緩緩褪掉薄膜手套,按了兩下酒精凝膠搓手,然後開始在屏幕上敲打主訴。
眼看著張天陽一臉淡定的錄入主訴,又敲上診斷,一直眯著眼頂著屏幕的楊教授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果然是個穩健的好孩子。
張天陽衝著對麵的鄭華亮眼神示意。
這個時候,就是鄭華亮判斷張天陽是否診斷錯誤的時候了。
可是鄭華亮的心神哪在張天陽這裡啊,那全在楊教授那裡了。
眼看楊教授露出了欣慰的笑,曾經深刻揣摩導師心思的他瞬間就悟了。
張天陽穩了!
他的眼神在屏幕上輕飄飄的掃過,點了點頭。
彆說主訴和病史都對的上,單就說楊教授杵在這把關,就準沒錯!
三個醫生都放輕鬆了。
患者和患者家屬卻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心情,依舊提著心吊著膽。
“問題不大,不是罕見病。”
遇到情緒不穩的病人,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穩住他們的心態。
所以張天陽露出微笑,渾身散發著“可靠”的氣息。
“你不用著急,這個病呢,叫做濕疹,是咱們中國皮膚科的常見病之一。
國外的醫生看不明白,可能是因為那邊發病的比較少。
而你一直不好,有可能跟國外的氣候和過敏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