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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努力搶救過後,能夠得到家屬的一聲“謝謝”或許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張天陽隻覺得剛剛還有些酸痛的肌肉似乎瞬間好了不少。
花了點時間安撫住老太太,他轉身,重新往搶救室走。
打電話給心內科請會診,發會診單,寫搶救記錄,補醫囑。
很快,張天陽就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了。
就等著心內科的醫生過來看看病人,然後想辦法能不能騰出床位把他收進去。
搶救室裡,“緊張”的氣氛還沒有過去。
白色肉盾被派到了剛剛搶救回來,已經恢複了自主心率的老爺子床前。
隻見他死死的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字,半個身子做好了隨時彈出去的準備,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會飛速呼叫有經驗的護士和醫生。
另一邊,另一床還在搶救的病人周圍已經拉上了一圈簾子。
楊教授,鄧師兄,歐陽護士等人都在裡麵。
具體什麼情況,張天陽沒有掀開簾子看,也不太清楚。
旁邊的病人們倒是生命體征挺平穩的,隻有兩個實習小護士在巡視。
張天陽的眼神掃了一圈,突然注意到了上一個被他從急診內科送進來搶救室的那個腎結石的小哥。
“李月半,你醒了?”
小哥似乎是早就醒了,現在看上去已經摸清楚了自己所處的情況,眼神裡沒有一絲茫然和無措,隻是嘰裡咕嚕的四處亂看。
見終於有白大褂注意到他,他連忙衝張天陽笑了笑。
“我早就醒了,但是你們好像都在搶救,那邊兩個哥們看起來很嚴重,那機器叫的賊淒厲了,有點可怕。”
“所以就沒想給你們添麻煩......”
李月半一邊解釋,一邊似乎下意識的想坐起來。
但是用力用到一半,想到了什麼,又自覺地躺了回去。
“那個什麼,我是不是不該坐起來?”
你可真自覺啊!
張天陽剛剛經曆了精神緊繃的搶救,被小哥一逗,險些笑出聲。
好在,口罩維護住了他的形象。
作為醫務工作者,他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走到小哥身邊,仔細觀察了一小會他的監護儀上的數值,張天陽語氣輕鬆。
“行了,你已經沒啥事了。”
“我剛剛?”
“你腎結石掉到輸尿管裡了,忍疼忍了太久,疼到休克了。放心,現在已經給你處理好了。問題不大。”
張天陽安慰著看起來滿臉憂色的小哥。
確實,相比於旁邊兩床搶救的來說,小哥確實算得上是有驚無險,問題不大。
而且,現在已經給了他針對休克的種種處理,以及針對結石的止痛。
下一步,隻要等他症狀稍微好轉些,然後聯係泌尿外科,看看是用藥物還是超聲碎石還是輸尿管切開取石的問題了。
但奇怪的是,小哥被安慰過後臉上的憂色不減反增。
糾結了好幾秒,他終於還是沒忍住。
“那什麼,醫生啊,有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問啊。”
張天陽微笑,“有關病情的我都會跟你解釋的。”
畢竟患者有知情權嘛,而且這個小哥連家屬都沒有,跟他解釋一下他休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麼呢?”
小哥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掙紮之色,一咬牙,還是問出了口。
“醫生,我就想問問,我是腎結石是吧?”
“對啊,腎結石。”
“你們給了處理是吧?”
“是的。”
“那,那,那我的腎,它現在還在嗎?”
“......”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