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顱內壓增高,適當的放液可以幫助緩解症狀。
微微帶著點淡黃色的澄清液體從穿刺針中被抽出,神奇的是,患者剛剛還在躁動不安,現在卻乖乖的安靜了下來。
最後,抽針,消毒,貼上敷料。
做完腰穿後需要去枕平臥六個小時,一般這是跟病人說的,現在在搶救室,張天陽順口就跟主班醫生交代了。
主班醫生有些無奈。
身為主治醫師,他當然知道腰穿後的注意事項。
可是剛剛他穿了小半個小時沒穿進去,張天陽兩針到位,現在也隻能老老實實的聽著。
兩隻小白貓在旁邊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主班醫生到了現在,倒是沒有再感覺丟麵子什麼的了。
他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畢竟,今天的事情過後,張天陽在他心目中的“實習生”形象已經被“變態”所代替。
一個實習生打了他的臉,他可能會羞愧,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
可是一個變態打了他的臉,他有啥好羞愧的?
這樣年輕的變態小醫生,到了以後,就算是主任都得被他打臉。
自己這臉,也沒那麼金貴。
君不見上次他堅持給“必死”的病人做胃鏡的時候,群裡那麼多主治都被挨個打臉了呢!
自己這次不過是當了一次對比的背景板,又不是跳出來百般阻撓的大反派。
問題不大!
放出一部分腦脊液之後,患者的亢奮狀態有了明顯的好轉。
不知道到底是張天陽放腦脊液的功勞,還是之前給的藥物起了作用。
患者的家屬匆匆趕來。
主班醫生、張天陽,還有醫療值班一起給家屬解釋了病情。
同桌吃飯的同學還有飯店的老板不辭辛苦調來了監控,一起還原了當時的情景。
急診大廳裡的眾多女性患者們也紛紛熱情的補充細節。
患者家屬聽的眼淚汪汪,抓住張天陽的手求他救救自己的兒子。
用力之大,把他的手都捏出了紅印。
至於為什麼下意識的抓住他,而不是抓住主班醫生
主班醫生表示淡定,畢竟張天陽是個變態啊
神經內科的住院總也匆匆趕來,熟悉病情之後,決定馬上安排床位,以最快的速度收緊神經內科。
剩下的,就是等腰穿結果出來,然後明確診斷,並上治療。
在診斷上,神經內科的住院總傾向於相信張天陽的判斷。
晚上八點半,莫名其妙的多上了幾個小時急診班的一男一女功成身退。
搶救室裡,規律的監護儀“滴滴”聲此起彼伏。
兩隻小白貓湊在一起雙眼放光的聊著剛剛的事情。
激動的小白貓抱著手機痛呼。
“啊!我忘記跟大神要聯係方式了!”
鎮定的小白貓表示安慰。
“沒事,你可以跟學霸安要。”
“為什麼學霸安會有大神的聯係方式?嗯?他們倆該不會是一對吧!”
激動的小白貓再次激動了起來,可是轉眼間就被鎮定的小白貓潑了一盆冷水。
“e,有一說一,我覺得不太可能。”
“為什麼?”
“你想啊,一山不容二虎,兩攻相遇,必有一受。
你覺得是陽哥會屈服,還是安姐會屈服?”
“我曹!”
激動的小白貓仔細想了想,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大神的側臉和安姐的眼神殺,不由得猛地搖頭。
“我覺得都不會!”
“你們在聊什麼?”
主班醫生的聲音突如其來。
鎮定的小白貓僵硬的轉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豬隊友就已經順口回答了問話。
“嗯,我們在聊,剛剛那兩個大神會不會是一對。”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
激動的小白貓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眼神徒然變得驚恐起來。
“我,不是,我們”
“我覺得有可能。”
主班醫生卻根本沒有在意,反而皺著眉頭認真的思考,然後給出自己的看法。
“你看,他們倆的配合很默契啊!”
激動的小白貓一愣,瞬間又激動起來。
“是吧!我也覺得!”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我就覺得可能啊!”
“就是不可能啊”
搶救室裡,三個白大褂其樂融融。
“滴滴——”
“滴滴——”
監護儀繼續此起彼伏,奏出安穩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