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陽也沒有要告狀的意思,隻是單純的覺得這個男人可能有點問題,跟上級醫生通一下氣,大家也好有個心理預期。
三言兩語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張天陽顯得很淡定。
他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這種小問題,其實對他的心態並沒有什麼影響。
跟拿著刀衝過來的人比起來,僑科那個男人已經算是乖寶寶了。
“唔,小孟也跟我提過,這個病人有點難搞。”
洋哥若有所思。
“咣”
電梯門再次展開,這是已經到了九樓。
但兩人誰都沒動。
張天陽本身是要去一樓的,自然本來就不會動。
但是......
他扭頭看看身邊的光頭帶教洋哥,對方似乎並沒有要下電梯的意思。
“洋哥?”
“嗯?”
似乎是才回過神來,光頭帶教洋哥歪頭看了張天陽一眼,腳下依然沒動。
“咣”
電梯門合上。
洋哥沒等張天陽發問,直接伸手,然後按下了一樓。
衝著張天陽眨眨眼,洋哥故意做了個打哈欠的表情。
“誒呀,突然感覺有點累,還是明天再去吧!
反正都已經下班了~”
張天陽這才反應過來,光頭帶教洋哥這是在為自己出氣。
你不是看不起我們家實習生嗎?
那我這個副主任醫師,按時下班,也沒什麼不對吧?
想通關鍵之後,張天陽有些失笑。
“其實沒必要跟他賭氣的吧......”
但光頭帶教洋哥卻似乎是認真的。
做完了浮誇的表演之後,他版起了臉,認真的解釋。
“僑科的病人號稱不是有錢就是有關係。
這個自稱是有關係的,其實也不一定有關係,十有八九是那種七拐八拐不太熟的關係。”
“彆看那些病人進來的時候,主任們一拍胸口說這是我朋友。
但是如果病人真的難纏,或者態度惡劣,出點糾紛,主任們肯定又會說我跟他們不熟。
該做的咱們還是要做,但是不能慣著他們。”
劈裡啪啦的又說了一堆,光頭帶教洋哥鄭重的拍了拍張天陽的肩膀。
“小張,你要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罩著的人了,不能那麼好欺負!”
洋哥的善意來的洶湧澎湃。
起因或許是手術室裡那場無聲的戰鬥,但此刻,兩人都沒有提起那件事。
麵對善意,張天陽隻能被動接受。
肩膀上那隻大手溫度還挺高,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但張天陽忍了一會,還是不留痕跡的把手抖掉了。
一直放著,顯得有些gaygay的。
“好了,小張你趕緊去吃晚飯吧,看看這都幾點了。”
“僑科那個病人的事情明天我會跟主任告狀的,你就不用管了,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兩人最終在光頭帶教洋哥的絮絮叨叨中分開往不同的方向走。
夜色中,洋哥的身影忽明忽暗。
就像是他表現出來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一樣。
一方麵,對待孟師兄和對待張天陽的時候,那種豪爽直率好說話的感覺,讓人覺得他很好相處。
另一方麵,說要去跟主任告狀的時候,那種熟練的感覺,又讓人覺得,這種背後下絆子的事情他沒少做。
似乎有些矛盾。
似乎又並不矛盾,就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