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連試著化療放療一下都不想嘗試了嗎?
張天陽有些疑惑,但想了想這估計是33床先生自己做的決定,又覺得正該如此。
他甚至能想到,33床先生微笑著說:“我就不住院了吧,想回家看看了”的樣子。
“嗯,他的病曆可能要你幫師妹一起寫一下。
你......”
孟師兄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
他是過來人,自然看出了張天陽的狀態有些不對。
最後他隻是拍了拍張天陽的肩膀。
“習慣就好。”
“是啊,習慣就好。”
張天陽輕輕點頭。
或許見多了,心就真的能硬起來吧?
......
往病房和醫生辦公室的方向走的時候,張天陽突然頓了頓,停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吵雜的聲音。
有說話聲,也有雜亂的腳步聲。
聽起來好像是來了一群人。
而且聽動靜,有男有女,保守估計有二十多個人。
為什麼現在會有一群人過來?
是家屬?
不對。
醫院裡的陪床通常都是一個人,有時候甚至隻有病人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那。
能有三四個一起陪著,就已經很難得了。
像是在感染內科遇到的那個老婆婆,有三個兒女陪著,被醫生和護士們誇了好幾次“孝順”。
張天陽見過的最多的家屬團,還是在急診,那個腦梗死的老太太的家屬團。
兒子,女兒,加上小輩,一共能有六個人。
這已經極為罕見了。
而這次竟然來了二十個人往上。
不可能是家屬。
那難道是實習生?
確實有可能。
東方醫科大學的教學采用的是分模塊化教學。
所有的課程會拆分為類似於呼吸係統、消化係統、循環係統等等的模塊。
每個模塊結束後,都會有去到相應的科室見習的機會。
這種見習,也的確通常是一大批人一起行動的,張天陽以前也來過。
但......
張天陽扭頭看了一眼走廊頭頂的數字時鐘。
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東方醫院安排實習生的見習活動,一般都是一大早,或者下午兩半開始。
這個點,不可能是醫學生。
腦中千回百轉,張天陽的身子已經自發的有了動作。
他飛快閃回了身後的會議室,然後迅速脫下了白大褂。
動作快的讓人心疼。
不管對方是來乾什麼的,小心為上。
然後,他調整表情,身著便裝走了出去。
萬一是來找茬的,他不能一個人跑掉。
脫掉白大褂是避免“嘲諷”技能發作。
近距離觀察是為了萬一情況不對,他可以大吼一聲,還能先放倒幾個,給其他醫生和護士們爭取時間。
畢竟自己還是有擒拿手在身的,不虛。
整個過程,張天陽執行的迅速,就像是本能。
當他若無其事的再次走到樓梯口附近的時候,人群也恰好從裡麵走出來。
一個接著一個。
樓梯間裡,吵雜的聲音卻依舊在回蕩。
張天陽的情報有誤,對方不止二十個,保守估計得有三十多個。
這是一場硬仗。
他裝作好奇的偏頭。
然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