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下!都讓一下!後麵有搶救的病人!”
“快讓開!不要擋路!”
“小哥,坡不好上,我來幫你一把!”
“前麵的哥們,快開路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前方和周圍自發的竄出來了幾個身影。
有穿著便裝的,也有路過的白大褂,即便是沒有上前幫忙的,也自發的幫著在前麵開路。
於是外科樓門前,那段最難上的坡,那段最擁擠的人潮,沒有對平車造成一點阻礙。
“師兄!電梯來了!”
“進!”
“哐!”
電梯門閉合。
跑的有些脫力的小白貓喘著粗氣,和一群好心人們一起停留在了門外。
“呼——呼——”
肺裡似乎有一團火在燒,炸裂的腎上腺素讓他依舊保持著亢奮。
這是他第一次在臨床上遇到搶救。
也是第一次看到一個活生生的病人在他麵前從跟正常人一樣迅速惡化到休克。
他隻是個實習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所以隻能儘可能的聽張天陽的話,然後儘力,儘全力。
那麼現在……
“醫生,那妹子到底咋回事?”
“醫生,那妹子能不能救活啊?”
“醫生……”
參與爭分奪秒的好心人們七嘴八舌的詢問著。
漸漸冷卻下來的小白貓卻隻能有些茫然的,輕輕搖頭。
雖然他剛剛下臨床,可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十死無生的,宮外孕破裂出血啊!
那妹子,真的能救回來嗎?
小白貓茫然的抬頭,看著醫療電梯頂上那不斷變化的數字。
5樓,停了……
……
5樓交換區,潘麻醉已然帶著婦產科的實習小白貓等在了電梯門口。
“已經休克了!現在就過床!”
“手術室都準備好了!”
潘麻醉和張天陽的眼神一觸即分,一瞬間,一切儘在不言中。
平車被交了過去,張天陽一個閃身又進了電梯,從六樓迂回繞路,直奔手術室更衣室。
“台下老師!一起搭把手過床!”
“婦產科的教授還有五分鐘能到!”
“輸血科已經聯係好了!現在就去取血!”
“我現在要開始氣管插管了!”
兵荒馬亂,卻又井然有序。
當張天陽換好了衣服,洗好了手,再次邁入手術室的時候,術前準備已然就緒。
潘麻醉近乎於癱瘓的靠在圓凳上,喘著粗氣。
為了配合張天陽的速度,他剛剛用了從業以來最快的速度給病人連了監護,做了氣管插管。
台下護士的氣息也透著些許紊亂,這時候剛剛幫著患者擺好了體位,正大聲的催促著去聯係婦產科和輸血科。
器械護士的手稍微有點發抖,盯著台上的器械努力思考著還有什麼遺漏。
婦產科的小白貓縮在牆角,一隻手還捏著手機。
“師姐說,說剛剛被絆住了,還要五分鐘才能過來!”
“沒事。”
張天陽的氣息反常的沉穩,一點也看不出剛剛推著平車奔跑的痕跡。
他向著器械護士伸出了雙手。
“患者等不了那麼久。”
所以。
我先上!:,,.